她掰着指头说道:「你看,你既是我的朋友,又是我驱魔社的员工,还是我父亲亲自邀请进家族的家族成员,我怎么会真的让你付钱呢,你就当是员工福利吧,包括汉娜的也是员工福利。」
苏隆听着丹妮娅的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俯身提起那个金属旅行箱。
「好吧,箱子就交给我吧,正好我也有些关于考核流程的细节,需要当面问问汉娜。
丹妮娅将苏隆送到地下武器厅的出口,用力挥了挥手:「那就辛苦你了!考核一定要加油啊!驱魔社的排名就靠你们了!」
苏隆背对着她摆了摆手,顺着台阶走出了冰原狼酒馆,按下钥匙解锁后备箱,将旅行箱平稳地塞进深处,顺手拍了拍箱体,确认固定牢靠,便关上了后备箱门,坐上了驾驶位。
他没有立刻启动引擎,而是从战术裤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汉娜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盲音响了足足七八声,就在苏隆准备挂断重拨时,通讯终于接通了。
「喂?苏?」
汉娜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背景里夹杂着嘈杂的警笛声和对讲机的电流麦噪音。
苏隆靠在真皮椅背上,询问道:「是我,你现在在哪?」
「我刚从丹妮娅那里拿了我的新装备,她让我顺路把你的那份也带过去,顺便,我还需要当面找你问问,有关于三天后考核的具体信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汉娜略带迟疑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可是,我这会儿正跟着斯黛拉教授在现场忙着呢,这里的现场情况——有点惨烈,甚至有些恶心。」
汉娜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你确定现在要过来吗?」
苏隆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了汉娜语气中的异样,这姑娘虽然平时胆子不大,但也跟着自己处理过温迪戈和魔鼠那种血肉模糊的场面。
能让她特意用「恶心」来形容的现场,绝对不简单。
苏隆坐直了身体,按下了启动键,沉声问道:「什么情况?把地址告诉我。」
「我们在派克东街1122号,邮编98122。」
汉娜快速报出一串地址,随后解释道:「这是一家临街的平价公寓,死者是一名刚从港景医疗中心出院的精神病患者,他死在了公寓的一楼大厅门口。」
汉娜深吸了一口气,以乎在强压着胃里的翻腾。
「他的死状非常诡异——整个人就像是被某种东西,硬生生地从内部开膛破肚了。」
苏隆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猛地一紧:「从内部开膛破肚?」
苏隆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不妙的画面,他回想起了自己的房东,那个深夜死在医院的杀手,以及那只该死的蝴蝶。
他不由地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道:「汉娜,死者的胸腔是不是向外翻折?整个尸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破裂的蛹?」
汉娜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对对对!就是这样!肋骨全都被暴力折断向外翻开,里面的内脏全空了,只剩下一些粘稠的黑色液体!」
「苏,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
苏隆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见过,而且交手过,先不说这些了,我马上赶来。」
说着,他挂断电话,一脚踩下油门,身下的凯雷德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猛地窜出停车位,蛮横地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朝着派克东街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