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的房屋完全变成了废墟,墙体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发霉的砖石,楼板塌陷,横梁扭曲,徒留断壁残垣歪歪斜斜地杵在原地,在风里发出摇摇欲坠的「吱呀」声。
路两边的金属路灯也完全不成模样,灯杆弯折变形,灯罩碎裂不见,有的拦腰折断,斜斜地插在瓦砾堆里;有的只剩下半截锈铁,孤零零地立在荒草间。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黄昏余晖之中,往日的繁华此刻只剩下了荒芜与衰败。
他不知道自己在房子里待了多久,但不可能久到上百年这种程度——只有上百年的荒芜,才可能让眼前的景象达到这样破败的程度。
苏隆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
苏隆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刚刚走出的那扇门前。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作战服,脸上扣着全覆式防毒面具,腰间挂着一盏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黄铜提灯。
苏隆咧嘴笑了起来:「艾琳娜队长,你终于来了。」
艾琳娜的脸颊抽动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股羞愤,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那个『雕塑』给玩坏了?」
苏隆摊开手,无奈道:「怎么会呢,您的雕像,我可是宝贵的很,力气都不敢用大一分呢~」
艾琳娜走到他面前,狠狠白了他一眼,随后递来一个备用面具:「好了,说正事。」
「你先把防毒面具戴上,小心不要吸入这里的沙尘,不然后续的治疗可是麻烦的很。」
苏隆接过面具,摆弄片刻,将其戴在了头上。
艾琳娜这才接着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苏隆思索片刻,沉声说道:「我刚进房间,门和窗就像是油画被泼上溶剂一样晕开了,之后就遭遇了一只蝴蝶诡异,那玩意似乎是从我房东肚子里钻了出来,跟破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