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隆伸手拿起一根酸黄瓜,醋酸的味道刺激着鼻腔。
他看着对面的丹妮娅,这个女人的呼吸变得粗重,领口的扣子被她随手解开了一颗,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
苏隆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直跳,即便有控血能力的辅助,过量的酒精摄入依然让他的神经中枢感到了压力,如果继续喝下去,他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保持清醒。
丹妮娅摇晃着伸手去拿第三瓶酒,苏隆伸手按住了酒瓶。
「够了。」
丹妮娅擡起眼皮,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满:「怎么,你……认输?」
苏隆的声音平稳地回道:「我明天还要去动物园。」
「剩下的酒,等到胜利以后用作庆祝吧。」
丹妮娅盯着苏隆的手看了几秒,松开了握着酒瓶的手,身体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没劲。」
她抓起一根酸黄瓜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行吧,和你喝酒……还算痛快。」
「下次带你去我常去的那家店。」
「那是家真正的馆子,只有肉和酒,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盘子,就是不适合用来宴请客人。」
苏隆站起身,点头应道:「我等着,希望你的计划靠谱,让我这个诱饵能活到那个时候。」
丹妮娅摆了摆手:「放心,尤里耶维奇家族不卖假货,也不坑队友。」
说罢,她按下桌边的一个服务铃:「司机会送你回去。」
苏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
凌晨时分,夜色笼罩着西雅图。
一辆黑色的福特烧尸车行驶在国会山蜿蜒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将树影拉得细长且扭曲。
这里是西雅图的老富人区,但不同于那些现代化的豪宅,这里的建筑大多保留着上个世纪初的风格。
车辆在一个陡峭的坡道尽头停下。
苏隆推门下车,冷风夹杂着普吉特海的湿气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发涨的头脑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