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合上了环扣。
那张正中央印着一个完美十环的靶纸,就这么被完美地装订进了这本价值五十美金的册子里。
酒馆里一片死寂。
在五十米的距离,以手枪子弹作为打孔器,为一张靶纸精准地打出两个符合装订规格的孔洞。
这种对弹道的理解,这种对枪械的掌控力,绝对是高手级别的水准。
俄罗斯酒保脸上的所有轻蔑与不耐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郑重地开口:「我去给你调酒。」
「不必了,」苏隆将那本装订好的靶纸册子收进自己的装备包里:「直接带我下去吧。」
俄罗斯酒保点了点头:「好的,你跟我来。」
两人穿过柜台旁一扇厚重铁门,门后是一条由混凝土浇筑而成的阶梯,一路向下延伸。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一股混合着机油、硝烟与霉菌的冰冷气流从下方涌了上来。
地道很深,他们大约向下走了近百级台阶,才来到一扇与入口处一模一样的厚重铁门前。
俄罗斯男人用力推开铁门。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苏隆眼前。
这里的空间比楼上的酒馆要开阔得多,明亮的无影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柜,从经典的系列突击步枪,到最新款的战术霰弹枪,再到那些只在军事杂志上才能看到的重型狙击枪,乃至重机枪,火箭筒……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军火库。
空间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由厚重钢板焊接而成的前台设施,设施的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纤细身影。
她正低着头,用一块柔软的鹿皮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把拆解开来的枪械零件。
苏隆的目光从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枪械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身影上。
他停下了脚步。
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擡起头。
苏隆看着她那双重新缠上干净纱布的手,挑了挑眉:「汉娜?」
「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