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隆熄灭引擎,开门下车,径直朝酒馆走去。
刚推开门,一股混合着发酵麦芽、汗水、硝烟以及劣质古龙水味道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酒馆内部的光线很暗,几十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各个卡座和吧台前,他们中的大多数都穿着法兰绒格子衬衫和满是油污的工装裤,裸露的手臂上纹着各式各样的刺青。
这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女性,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酒馆的左侧被单独隔开,是一个巨大的室内靶场,防弹玻璃墙的后面,甚至还有人正端着步枪,对着远处的靶纸进行试射。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但都是一些在华盛顿州法律允许范围内可以合法持有的民用型号。
随着苏隆的进入,那扇门带来的光线变化,让酒馆内嘈杂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
十几道混杂着审视、警惕与排斥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一般,同时聚焦在了他这个穿着一身黑色工作服的陌生闯入者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隆无视了那些视线,径直走到了吧台前。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俄罗斯男人正站在吧台后擦拭着一个玻璃杯,他的鼻梁上有一道明显的、因为骨折而愈合不佳的扭曲痕迹,眼神凶恶得像一头野外饿了三年的黑熊。
「小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斯拉夫口音。
苏隆的目光扫过他身后那排琳琅满目的酒瓶,然后缓缓开口:「给我来一杯『西伯利亚的眼泪』。」
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擡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皱起了眉头:「喂,这款酒我们可不卖给小鬼。」
「我看起来很年轻吗?」苏隆将手肘搭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今天这款酒,我要定了。」
俄罗斯酒保放下手中的杯子和擦杯布,双手撑在吧台上,巨大的身躯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好啊,小子,有种。」
「在我们这里,想点这杯酒,只有两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