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韦斯特,临时工,」她回答道:「不是他们找上我,是我主动找来的。」
「里昂·苏,你可以直接叫我苏,」苏隆一边调整着后视镜,一边问道:「你很缺钱吗?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
汉娜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掩饰:「是的,我非常缺钱,因为我要同时供我自己和我弟弟上大学,吃饭、租房,还有那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学贷。」
苏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你和你弟弟都是大学生?」
「我是西雅图大学生物学研究生,」汉娜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我弟弟在耶鲁大学学习经济学。」
苏隆闻言,喉咙里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你们的家人呢?」
「我父母很早就死了,我和弟弟是被圣詹姆斯大教堂的一位神父养大的。」
她很平静地诉说着让人一听就难过的经历,车厢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
苏隆踩下油门,让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
「我不关心你的经济压力,也懒得管你干过多少份工作,只要你想跟着我干活,就必须完全按照我的指挥来。」
「收尸这一行,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
说罢,他的视线瞥见汉娜正在摆弄座椅后面的防护面罩,开口提醒起来:「这东西会用吗?佩戴的时候必须保证气密性,以前有个菜鸟没做好这一步,吸入了高度腐败的尸气,那后果太可怕了。」
「我知道怎么用,」汉娜头也不擡地回答:「我在的课题组经常会出去捡尸体,就连尸气我也闻过,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吧?你是在吓唬我吗?」
苏隆闻言,耸了耸肩:「那家伙肺部感染,得了坏血症,晕倒后被送往了一家保险名单之外的医院。」
「那家医院不仅没有治好他的肺,还给他开出了53万美刀的帐单。」
汉娜摆弄面罩的动作停了下来:「好吧,那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