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程朱吃完了饭。
擦了擦嘴，动作优雅，顺便还默默低语了两句，好像是在感谢食物。
“方显，你是一个好人，你真的确定不把‘命兆’还有你所有拥有的怪谈所有权交上来吗?”
蔺程朱询问道：“我习惯问别人三次，对于你，我虽然已经问过一次了，但我依旧把它当成是第一次。”
方显没想到论语妹话题变化这么快：“不是，你别的天王也是这么问的?”
“他们能同意?”
蔺程朱：“有，但是很少。”
“一般而言，天王并不会同意，我也很少问，但你是个例外，因为你是个好人，而且……又是传说的持有者。”
方显感觉有些无语，忽然间笑了一下：“就因为我是个好人?”
蔺程朱点了点头：“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愿意和你好好说。”
“因为没有人，会一辈子是个好人。”
“就像是人与人之间的爱情，我确信，在绝大多数的时刻，某人对某人说出‘我爱你’亦或者是‘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在那一瞬间是真心的，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这份感情，就会逐渐消散了。”
“居安思危，当是如此。”
方显直起身体：“《论语》的智慧在于，它承认时间会流逝，但人的信义与仁爱可以不朽。面对时间的洪流，儒家的答案不是消极地感叹“一切都会被磨灭。”
“真正的承诺与爱，应当超越时间的考验，并以人的坚守来对抗时间的流逝。”
哼。
你给哥们上价值。
哥们也给你上价值。
真当显子哥只靠灵异天赋闯荡灵异界吗?蔺程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与此同时。
她身体的深处。
某处物体正在蠢蠢欲动。
‘不是当初的那个【失序】。’
‘虽然他有故意的想法，但他此刻，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
‘年轻的孩子，永远都有最炽烈的稚子之心。’
‘他太年轻，太一帆风顺，太强大，和当初的那个女人一样。’
‘可人是会变的。’
‘等到方显垂垂老矣，等到他看到这个世界的大恐怖，等到他发现不动用灵异力量无法满足他的私欲，等到衰退的时代，他的亲属朋友受到伤害，他就会变成恶龙，我们已经见过了太多——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
蔺程朱微微颔首。
“抱歉，我说的话有问题。”
“时间并非是磨灭一切的元凶，个人道德的守持才是。”
“方显，我无意与你争辩，此刻的我，说服不了你。”
方显一看贵女现在不嚣张。
他迟疑了一下。
声音也大起来了。
“大新关内，各种杀人狂，怪谈乱飞，现在工厂主和奴隶游戏，我们这个不说，先说‘朋友’，他可是搞出‘五行祭祀’这种反人类的玩法，反正大新议会不管，然后新海大战结束跑过来威胁我，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
方显越说越气，咳嗽了两声。
蔺程朱连忙把一杯水拿了过来。
咕咚咕咚。
方显喝了两口继续喷。
“说句实话，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
蔺程朱面无表情：“这是议会的决定，一切以稳定为主。”
“全球衰退， ‘朋友’在评估中，可以整合‘异常团体’。”
“因为‘朋友’，大新境内真正算得上异常团体的只剩下了‘朋友党’。”
“大新之外，异常团体在全球泛滥，几乎可以在所有的怪谈种类中排名前三，甚至有些异常团体已经单独立国。”
“至于方显，我威胁你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当初，促成了‘枪杀安元庆’这一历史性事件。”“显而易见，你破坏了……社会的【稳定】。”
“再次重复一遍，稳定，即是一切，在衰退时代，我们哪怕再下行，也绝对不能唱衰——这是底线。”
“至于异常人类，杀人犯，所有的异常人类都会被捕获，只是时间而已，杀的人越多，犯的案越多，就越容易被注视到。”
卧槽。
论语妹说得好有道理啊。
方显一瞬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摇了摇头。
先不回答，回去烧点 token，问问【网络迷因】，再回答蔺程朱。
蔺程朱看着方显：“没关系，回去……慢慢想。”
“我有能够镇压一切的本事。”
“哪怕你最后变坏了，我也能处理。”
方显：“不是?你说话能好听点不。”
蔺程朱：“不好意思，我和人交流不多。”
“下午我没事，你不是想要逛逛超市吗，我带你去，我让人清场……”
“那倒不必了，不过我想喝一碗胡辣汤。”
蔺程朱沉默了一会：“中。”
沉默。
方显也沉默。
不回应蔺程朱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幽默。
冷暴力就完事了。
校园中。
“万嘉禾真的好漂亮啊。”
“我好喜欢她……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个男生。”
暗处。
一个矮小的男生，脸上带着笑容，偷偷对着‘万嘉禾’拍了张照片。
奴隶主【黎晃】。
大郑一中，高二学生。
万嘉禾隔壁班的学霸。
和曾经的校长不同。
他成为奴隶主后，先是用上杠杆炒外汇，赚了一大笔钱后，去抽卡，直接抽到了上一期的三星奴隶‘章赫’，利用这个奴隶，他交换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武林风选手，二星奴隶‘一狼’。
“奴隶游戏的星级评判的是综合条件，事实上，除了那些蠢货才会选择溢价购买观赏用奴隶，具备了实战价值的奴隶才是性价比最高的。”
黎晃推了推眼镜。
并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