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楼高处。
夜幕低垂。
大雨倾盆。
“如意姐姐。”
雨伯双脚勾在铁栅栏上。
他的身边,雨水似乎无法浸润他半分。、
“十五分钟之前,【玉楼】和【朱婴】已经进入了红龙大厦庆州分部。”
“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真正能够作为战力的主理人,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如意微微颔首。
“以主理人那样的性格,基于我的推演,是不可能臣服于红龙的手下的,所以……之前我很疑惑,但仔细想想,红龙毕竟是疑似‘命运’的掌控者,主理人见到无法击败的强大敌人,臣服也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
雨伯:“说起来,如意姐姐以前还想邀请主理人加入通灵协会呢。”
如意点了点头,撑着伞,感受着暴雨将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朦胧的情绪:“当时加了微信,可惜没有成功,我当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主理人加入,应该不会陷入现在的境况了吧。”
雨伯发出了嬉笑声:“麾下悍将被杀死,以红龙之王的脾气,怕是要疯了吧,他会出手吗,哪怕有朋友?”
如意:“野心,铸就强大,红龙将集团延伸到庆州,想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待……”
…………
玉楼显然不是这位女总监的真名,关于真名,已然不可考,她也不在乎。
在玉楼的三十岁之前。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牢笼。
她并不好看,并不优秀,在人群中默默无闻。
作为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在旁人的视线中长大,被任意的人所规训,因为容错率很低,所以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翼翼。
这个世界,是有才能的人,才可以活得开心的世界。
玉楼清楚地意识到,那些热爱某一行业的人并非是真的热爱,而是不断的正反馈所带来的强烈绩优主义塑造了这种假性热爱,而普通人,则是在日复一日的牢笼中,蹉跎岁月。
学生时期她就默默无闻,工作之后,也只是找一个差不多的普通工作——普通的学历,想在新海这样的地方找到一个双休的工作并不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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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限制,被规训,仿佛连呼吸都要被校准。
她挣扎到了三十岁,最终对生活开始无望,或许自己应该到了走入婚姻的地步。
“神会看见我么?”
玉楼站在新海东升塔的塔顶,第一次俯瞰整个新海的全貌。
而在那一天。
她看见了。
神……也看见了她。
玉楼终于发现了自己所擅长的事情。
【灵异】!
她能够活用各种种类的怪谈力量。
自己就是天生干这个的!
她可以不去顾忌他人!
肆意地使用怪谈的力量,徜徉在这个名为现实的游乐场。
在雍州的【恐王宫】里伪装成考古学者,在地下水道之中冒充洞潜爱好者……
她要做一切超出规则外的事情。
这就是玉楼想要的人生。
只是现在。
为什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
自己为什么忽然开始人生走马灯了?
身体好疼啊,像是全身的骨骼都断裂刺入内脏一样的疼痛感。
她的眼眸天旋地转。
想起来了。
自己好像和【朱婴】来红龙大厦了。
今天的任务是在这里制造血案,诱导三阶段中的顶级强者,红龙之王对灵镜家族出手。
:
记忆的最后一刻。
是电梯打开。
出现一个白头发的俊美男人。
那个男人的身上,带着恐怖的暴虐霸气。
然后……
“玉楼!!!!”
朱婴嘶吼的声音打破了玉楼的幻象。
“起来!!!”
玉楼倒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