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周举起自己的小手,冲着方显所在的位置挥了挥。
方显背着小包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宋以周的身边。
“方显,你要坐窗边吗,我把窗户留给你。”
宋以周笑眯眯地说道,她的头发上别着鲨鱼发卡,看起来温温柔柔分外大方得体。
“要的要的。”
方显把包往上面一放,挤着就进入了周周的内侧。
“方显同学……”
辅导员苏荷说道:“呃,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声,我们这一次是去支教的,我个人是支持性格多样,但……你这个头发,不太适合。”
前方乔明明露出笑容。
对嘛。
早就应该有人说了。
一个读师范的大学生。
把头发染成这样像是什么样子?
现在敢染头发,下次就敢纹身了。
方显一听其实是这个道理,他举起手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之后我会戴帽子。”
他总不能说这头非主流白毛不是染的,是在沉船底部泡‘朋友’的尸水泡出来的吧?
宋以周看了一眼方显。
其实很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发色不是好朋友染的,是好朋友有病。
但周周又转念一想,好朋友也不希望自己的心理疾病被别人知道,这样肯定是不好的。
她的小手轻轻点了点方显的大腿。
方显目光看过来,周周就从包里递了一瓶水过去。
方显嘻嘻一笑:“我先吃早饭。”
乔明明面无表情,他看着手中的《凤族》,心里的衰小孩像是在某个阶段忽然死掉了,这是属于自己的血脂哀吗?
明明自己这么喜欢宋以周。
明明方显根本不适合宋以周。
明明自己比方显更早认识宋以周。
大巴车发动,无视了旁边曾娜的憋笑。
乔明明看着窗外,风吹满树浓烈的叶子,他想起以前读的《情人》,想起玛格丽特·杜拉斯,想起东京爱情故事里的男主角头发慢慢变白。
…………
宋以周是知道乔明明喜欢自己的,但喜欢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就像是路边的一片叶子,你就是可以无由来的突然喜欢上其中的脉络,然后告诉车上所有人,这片叶子好漂亮!
周周看着方显的侧脸。
好朋友的侧脸就是很帅。
如果他只有自己一个好朋友,那该多好啊。
大巴车开出江州市,驰骋在高速公路上。
年轻的大一学生们放声而歌,等到暑假之后,他们就变成了大二的学长学姐,身上带了更多的责任感。
宋以周若无其事地看着书,心却在别的地方。
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放在右边的副手上。
这是显子哥最容易摸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