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显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齐行甲。
想要对付齐行甲这种角色,就要一步一步扒掉他的外壳。
这种草莽出身的枭雄人物,身上的气势被过往的身份不断加固,最终形成了红龙董事长这个听起来就让人浑身战栗的角色。
但只要一步步的,一步步的去掉。
最后,呈现在方显和众人面前的,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恶毒的老人,仅此而已。
“方显!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齐行甲冷声道:“你并不会明白,这二十年我在江州商界,议会的联络网。”
“你以为,代持了一些股票,你下面的这些董事和供应商就会听你的吗?”
齐行甲的脸部露出一些怜悯:“你错了,你想得太简单了,你这样做,只会把依附你的人,带进万丈深渊之中。”
“现在退去,我可以原谅你到如今所做的一切。”
“之后江州湾的开发,我可以全权交由你来管理。”
“如果你拒绝。”
齐行甲轻轻磨蹭着自己的龙头拐杖:“那之后,便没有这么容易了。”
“其他董事,不要忘记了,我才是拥有红龙集团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人,我有完全的决策权,你们跟着方显,我不在意,只需要你们在关键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即可。”
“至于供应商们……我齐行甲,可以在此做出承诺,之后三年一切的供应商都不会换人,新海的那块地皮,如今亟待开发呢。”
除了方显等人之外,外侧的股东和供应商们听到这话,脸上表情各有变化。
如今大新的环境不好,经济下行,大家追求的都是稳定,没有人愿意看到原本和谐的集团发生大的变动,这就是齐行甲的大势。
夏蒲表面天真烂漫,实际上微微皱眉。
这个齐行甲不好对付啊。
人老成精的东西,三言两语就扰乱了周围这些家伙的心。
夏蒲自然是个聪明人,方显拥有这么强的怪谈实力没有直接对齐行甲动手,肯定有原因,齐行甲这个人对自己都有压制,小萝莉之前被吓得腿打颤。
加上怪谈频发,但大新的秩序却非常稳定,已经让夏蒲推测出一些规律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方显的目的,方显从头到尾干的一件事就是想要把齐行甲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薅下来。
‘只有不让他当董事长,方显他才可以动手吗?’
方显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他轻轻开口:“干爹,我之前说过,要给您养老,是这样的,红龙集团对我来说,就是家,而诸位董事和供应商,都是我的家人,我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的家人谋福利,让红龙集团处于正轨之上。”
“前段时间,我调查到了一些关于干爹你不利的言论,在我手上。”
方显说着,白光拿出一个档案袋。
方显一把推了过去。
齐泓连忙按住。
齐行甲缓缓打开,看完之后,脸色微微变化,吐出一口浊气。
“大概二十多年前,千禧年,真是好年份。”
方显把手托在自己的下巴上:“995年6月至8月间,某地连续发生多起刨锛抢劫案,作案时间多集中在白天或傍晚,受害者包括女性、孕妇等无辜群众,凶器除刨锛外还出现短斧、铁锤等,导致10多人伤亡,包括3人死亡和一名孕妇重伤成植物人,累计抢走现金20多万元及首饰等财物。”
“根据总务局警方的追查,发现一个超过十人的犯罪团伙,可惜……因为当时的监控技术和警力还没有这么发达,那伙人逃入关内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都是悬案。”
“不过……干爹,你看我厉害吧!”
“我拿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当时刨锛主谋计划犯案和清理现场的照片!”
方显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厉不厉害?”
听到方显的声音。
整个大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早些年白手起家的商人,那些人不手里沾着点灰产?
但……真的搞刨锛的,还是极少的。
这种行为极为恶劣,真的抢劫也就算了,刨锛是路上见个人直接朝后脑开砸,致死率高得吓人,很容易出现就这么出个门莫名其妙被人砸后脑勺砸死了,理都没处去说。
齐行甲没明白。
他的脸色铁青。
这些照片,明显是内部人员拍的。
有谁出卖了自己?
当年跟着自己的人,活到现在的可没有多少。
齐行甲心中开始盘算起来,等这件事结束之后,要好好清理掉内鬼,把他沉尸黄龙江。
周围的人听到了这些不该听的,其实问题不大。
自己在议会上层有人,根本不怕举报。
“你想要什么?”
齐行甲眯起眼睛。
在他心中,方显早就已经是必死之人了。
“红龙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方显温和地说道:“干爹,我就要这么一点,您应该会答应我的。”
百分之二?
齐行甲心中一动。
给了方显百分之二,那么自己还有百分之四十九。
方显目前最多只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加上这百分之二,也就百分之四十二,动摇不了齐行甲的位置。
这是想和自己打持久战么?
齐行甲眼眸混沌,心中微笑。
方显的股票,说到底都是代持的。
时间一久,董事们都会收回自己的股份。
这场游戏,一定是自己赢。
“好。”
齐行甲寒声道:“现在拟定合同。”
方显眯着眼睛:“没问题——合同魏律师已经拟好了,您签个字就好了。”
魏淑琴的合同,推到齐行甲的面前,剩下的就是完成交割。
……
‘齐行甲……并非高不可攀。’
‘在这个名为方显的男人的威胁之下,他选择了放弃自己的一部分股权,相当于是放弃了自己完全支配红龙集团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