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显:我不知道。】
【方显:包括我的女朋友,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方显: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她莫名其妙成为了我的女朋友。】
高英理看着方显发送的信息。
当初无论是在暴雨天,还是在总务局,亦或者是咖啡馆中,那个名为方显的人身上的气质都是格外地自信,是那种对自己从不犹豫怀疑的人。
而微信另外一头所表现出来的,似乎有些害怕和怯懦。
难不成,真是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高英理虽然博士是主攻工业心理学的,但她研究生是正儿八经的传统心理学流派,对此她非常感兴趣,或许又是一篇论文的材料。
【高英理:你继续说,我在听。】
【方显:最近,我大脑里另外一个我的声音响起,在夜晚,在午后,在每一个我想要逃避的时刻,我很怀疑,真的很怀疑。】
【方显:他说,他是红龙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方显:他还说,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就在下周的红龙集团董事会上。】
高英理挑了挑眉。
这么离谱么?
听起来像是某种秦始皇打钱的骗局。
【高英理:我已经了解,那么你认为,你是主人格吗?】
【方显:我认为我是。】
【高英理: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你是副人格呃?】
【方显:我不知道……】
【高英理:我知道了。】
【高英理:这样吧,方显,你下周找个时间,预约一下我的诊所。】
到了这里,高英理伸了个懒腰。
红龙。
高英理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起身,去了旁边柜子档案袋中翻找。
很快找到了一份函。
【尊敬的各位董事:您好!根据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作为红龙集团董事长,特此正式提议并邀请您参加即将召开的董事会会议……】
高英理这个时候彻底想起来了。
自己曾经也买过不少红龙的股份。
有多久呢?
已经很久了吧,至少十几年了。
每一次给自己发董事会的函件,高英理都随手放在抽屉里。
仔细想想,这些年来高英理的产业自己都记不来有多少了。
“真无聊啊。”
高英理轻声自言自语道:“欲望被满足的倦怠感。”
从眼镜盒中取出了漂亮的金丝眼镜。
而后穿上贴身的小西装。
很快,她不再慵懒,拿上了库驰的【nymphaea手提包蛇皮包】,眼神温柔而又知性。
……
过几天跨完年,再过一两个星期就是考试周,至少对于大一大二的莘莘学子来说是这样的。
但对于大四的学生来说,又是一副别样的光景。
江州师范大学的大四生。
基本上绩点高点,年级排名靠前一点,拿过省赛国赛奖的同学在大四上半学期就彻底找好了心仪的工作,大都是江州境内的学校编制,再稍微上进一些的,就是江州境内大型上市企业,甚至有江州对口关外密州的大新公务员对口项目。
方显在风雨操场外侧,思考这到底有谁会为了一个编制从江州去密州,是等着八年的服役期限到了最后调回来吗?
方显老爸说别傻了,那边密州肯放人,这边江州没人接收啊,除非家里在大新议会特别有势力——但问题又来了,你要是在大新议会很有势力,去密州当公务员?
年前最后一场招聘会,在风雨操场进行。
整个江州的学校,还有有名有姓的上市公司,都彻底到位。
巨型集团中,以【红龙集团】的摊位最大最蔚为壮观。
大环境不好的前提下,红龙集团逆流而上,作为江州有数的纳税大户,市盈率奇高,如果不是最近因为继承人的死亡,或许作为一棵参天大树,还要更加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