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面色不变,从一旁的藤桌上陆续拿起辅材,逐一投入炉中。
每一种材料投入的时机、分量、次序,都有严苛讲究。
错一步,则前功尽弃。
在五行真火的锻烧下,辅材中的杂质被悄然剥离,化作细微的烟气从炉盖鏤孔中升腾而起,散发出淡淡的焦苦气息。
不多时,火焰上方就只剩一团鸡蛋大小的银色液体。
安东左手虚引,银色液团缓缓飘向一旁的战斧。
他五指连弹,以火为笔,以液为墨,牵引著银亮的液线在斧身上游走勾勒。
液线所过之处,斧面泛起幽冷的蓝白色光芒,仿佛被烙下无形的脉络。
五行真火在他手中忽明忽暗,精准地维持著液线的温度与形態,纹路由浅入深,由疏而密,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液线凝固嵌入斧身,与金属彻底融为一体。
战斧骤然大亮。
一道清越的鸣响从斧身中传出,如同冰层碎裂,又似远风穿过峡谷。
片刻后,光芒敛去,斧面多了一层幽沉的宝光,符纹隱於纹理之间,呼吸间微微明灭。
安东收火,握斧起身,轻轻一挥。
风声破空的瞬间,周遭温度急剧下降。
伴隨著一阵细微的咔嚓声,空气中凭空多出无数细密的冰粒,如白雾般飘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