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宽和大方”,倒是叫她有些意外。
只不过柳氏到底是有些拘谨的,因此安无恙走场面般关怀了一下太后的身子和饮食,便表示不叨扰太后礼佛,带着柳氏一并退下了。
走出松鹤清越盏茶功夫,柳氏唏嘘道:“未成想太后娘娘竟如此厚爱,娘娘日后可得好好孝顺太后。”
安无恙心底觉得好笑,嘴上却应诺不迭。
入了夜,绵绵细雨降临,沙沙不绝,好似春蚕食桑。
安无恙倦懒地伏在皇帝的胸肌上,哈欠连连。
“今日被朝政困住,要不然朕原是打算早些来,陪你和你母亲一起用顿便饭的。”虞渊抚摸着安无恙温润的脊背,轻笑道。
安无恙陡然一个激灵,“可别——”
虞渊剑眉一簇,“怎么了?”
安无恙戳了戳皇帝的胸大肌,“母亲出身寒微,又是头一次入宫陪侍,本就拘谨得很,若是陪郎君一起用膳,怕是紧张得要睡不着觉了!”——所以傍晚的时候,皇帝着人传话说要来,安无恙便立刻把娘亲安顿去后殿赏月楼歇息了,也不晓得这会子睡了没。
虞渊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郁闷:“朕有那么可怕吗?”
“郎君自然是谦谦君子,可母亲她就是这般胆小。”安无恙笑着宽慰,“来日方长嘛。”
“好吧,朕也不强求。”虞渊理了理安无恙的鬓角,“早些睡吧,朕明日还要早朝呢。”
安无恙心底暗暗吐槽:早朝的明明是副人格……
便依偎在皇帝的臂弯里,合上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安无恙没有急着入睡,而是感受到皇帝心跳柔缓、呼吸轻盈了之后,便蹑手蹑脚披衣起身,唤了守夜宫女雪沫近前:“我母亲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