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人所居住的偏殿分外狭小,纱帐陈旧、地砖皲裂,博古架上只摆着几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瓶子,不到两丈宽的明堂光线昏暗,一点也不明朗。
里头的卧室就更加狭小,约莫只有一丈深,里头摆着一张三尺小榻,一个纤瘦的人正伏在小榻上,瘦得手背隐隐透着青筋。
这个瘦得出奇的女子用纱布包裹着自己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和颤巍巍的唇,那唇角还渗着血。
这是昔日那个国色天香的徐紫鸢?!
安无恙一时间竟有些认不出来了。
“贵妃娘娘……”徐才人颤巍巍爬了起来,踉踉跄跄扑了过来,而后“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安无恙脚下。
她重重叩首,一下下磕在那皲裂的地板上,磕得额头上的纱布都沁出了鲜血。
“求您救救嫔妾!嫔妾真的熬不住了!”徐才人泪水滂沱,哭得浑身颤抖,声音亦在发颤。
很可怜,可她做出那些事,又是何其可恨?
苏婕妤与她何怨何愁?她要将人从桥上推下,致使苏婕妤毁容!
韦昭仪又有哪里得罪过她?她却放毒蛇咬人!
“早知如此,何必作恶!你若不做那些事,此刻你还是万千宠爱的妍贵嫔。”安无恙连忙冷下心肠,冷冷道。
“嫔妾知道错了!嫔妾真的知道错了!嫔妾愿意去冷宫吃斋念佛,了此残生!只求您开开恩,嫔妾不想继续住在敬安殿了!苏婕妤……她疯了!她真的疯了!”徐才人嚎哭不已,哭得脸上的纱布都濡湿了,鲜血也隐隐沁了出来。
连徐才人都觉得苏婕妤疯了,可见苏婕妤的表演何其完美?
不,不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