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没事,烧也已经退了。”梧桐殿中的地龙烧得火热,内殿便更是温暖如春,但皇后身上还是披着一件紫貂斗篷,一张脸透着蜡黄。
安无恙奉了汤药与蜜饯上前,皇后勉强起身吃了药,便又躺下了。
淑仪、慧仪两位公主均侍奉在侧,其实又哪里真的需要安无恙这个贵妃跑来侍奉汤药呢?不过就是聊表心意。
皇后苦笑了笑,“人老了,身子骨就是不中用了啊。”
“娘娘可别这么说。”安无恙为她擦了擦嘴角,“今年的冬天确实是冷了些,昨儿臣妾还听说,韦昭仪也有些咳嗽呢。”
安无恙又看了看娉婷如玉的淑仪公主,以及稚气未脱的慧仪公主,便低声道:“娘娘没叫人告诉大公主一声吗?”
皇后轻轻一叹,“她才刚新婚,我这又不是什么大病,还是算了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安无恙只得宽慰道,“听说泰昌王妃又有喜了,先花开后结果,娘娘还要抱孙子呢,您可得快点好起来啊。”
皇后不由笑了笑,谢家是愈发没落了,幸亏当初把妙蕴许给了承炬,有她这个王妃撑着,谢家还能留些体面。
“承炬是个好孩子啊……”
皇后抚了抚额头上抹额,笑着对安无恙道:“坤仪不在了,以后后宫里这些庶务就劳你费心了。”
说罢,便见女侍中夏嬷嬷捧着一大摞账册走了进来,那账册几乎要将夏嬷嬷给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