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这些个高位娘娘的私囊,又有谁是禁得起查的?
安无恙笑了笑:“不敢欺瞒太后,其实臣妾的母家一直都有偷偷送银子进宫,这些钱财的确不曾跟内廷司报备,也没有记在账上。”
太后阴沉着老脸,冷语道:“这么说,德妃你账目不清不楚,清白也无法证明喽?!”
安无恙拨弄着皓腕上的南珠手串,温声道:“娘家私进银钱,确实不合宫规,但是——恕臣妾直言,难道徐家对太后娘娘就没有进献过‘心意’了吗?若账目与私囊对不上便是不清白,那太后娘娘您——”
太后能搅动这么多风雨,难不成靠的就是那点子皇太后俸禄?!
太后老脸黑了个透彻。
皇后立刻咳嗽了一声,“德妃,你怎么这样跟母后说话?!安佑伯府送银钱给你,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你不走内廷司的明路,便实在是坏了宫规。”
安无恙垂首道:“是,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受罚。”
皇后笑着看向太后,“母后,水至清则无鱼,这种事情若要较真,又有几个人禁得住查?不如罚德妃三个月俸禄便是了。”
太后老脸好似乌鸦一般漆黑,“你这个皇后倒是愈发贤德了!”
皇后笑意绵绵道:“皇上疼爱德妃,臣妾若不护着点,皇上回来了,定要怪罪臣妾。”——这也是隐晦地告诉太后,若是为难德妃,等皇上回来了,自然也会不高兴。皇上若是不高兴,宁国公可就……
太后的老脸瞬间拉了下来,她一巴掌拍在了扶手上,发出了“嘭”的沉闷声响,太后怒极反笑:“好好好!德妃好歹是个妃子,没有真凭实据,哀家自然不好把她怎样了!但是——”
太后眼神如刀横扫过跪在地上的顾才人,“但顾氏与孙氏素有仇怨,先前孙氏落水,你也恰巧在场,此番之事又与你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