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才人浑身紧绷,似是憋着一股子狠劲儿,安无恙便道:“梅太医攀咬你,但皇后只叫刑狱司拿了你的贴身宫女去审问,却没有立时动你,还许你走动。这已经是偏袒了。所以明日请安的时候,皇后娘娘依旧会偏袒你。”
顾才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早早搭上德妃的大船,果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是——”安无恙拉长了语调,“太后可不会偏袒你,一旦太后插手……你需得有心理准备才是。”
顾才人浑身一紧,脸色隐隐发白。
翌日,正好是嫔妃请安的日子。
所有嫔妃的目光都似有似无地瞥向底下的顾才人,顾才人依旧装扮鲜丽,挺直了腰板,倒是俨然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
皇后理了理华美衣袖上的五彩云纹,这才定定地开口:“顾才人,梅太医说是你给了他二百两银子,指使她暗害孙宝林。银票也已经在梅太医的药箱子里搜了出来,那银票上还沾染了你常用的香料的气味。对此,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顾才人不疾不徐地站了出来,郑重拜倒在殿中,“皇后娘娘,嫔妾是冤枉的!区区二百两银子,如何就能收买太医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至于嫔妾常用的雪中春信香,虽不常见,但也并非臣妾独有,京中几大香料铺子皆能调配!”
皇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倒也在理,你的两个陪嫁宫女也都言之凿凿,说你与梅太医从无往来。只是——为证你清白,本宫要着人取你的私房银钱与账目核对一番。”
顾才人叩首道:“禀皇后娘娘,臣妾已经将账册与私囊都带了来,请皇后娘娘当众一查究竟!”
说着,便有小太监将一本厚厚账册连同一个上了锁的精致红木匣子一并奉上。
顾才人则亲手呈上了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