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刘容华的话给了太后启发了。
罢了,先去安抚虞渊吧。
乾元殿中,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安无恙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不禁放缓了脚步,走进了皇帝的御书房。
却见那张花梨木翘头长案上,一袭鸦青常服的皇帝正一丝不苟地端坐着,他的身板异常板正,手中执着一支玉管狼毫,狼毫蘸饱了红墨,在折子上笔走龙蛇,落下一行又一行书。
笔落沙沙,似春蚕食桑。
一本又一本奏折被翻看、被批阅。
安无恙看得愣了神,这、这……分明是虞璟汤啊!
因为她知道,虞渊没这个速度!!
那厮批一本奏折都得吭哧吭哧琢磨半天!而且那厮写得素来是楷书,而非行云流水的行书。
“来了?先坐下。”皇帝略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角眉梢停滞了片刻之后,又飞快垂下目光,那目光飞快地扫过奏折上的文字,旋即落下朱批。
他一边落字一边道:“朕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大同那边朕已经下旨了,后勤粮草也已经着人去安排了,至于其他积压的奏折,尚且需要些时间来处理。”
安无恙柔声唤了一声“哥哥”。
虞璟汤的笔顿了一顿,他唇角微微勾起,“嗯”了一声,然后飞快又翻开一本奏折,“既来了,便帮朕磨墨吧!”
安无恙老老实实“哦”了一声,执起那块红墨,在那方澄泥砚中飞快朝着一个方向研磨着,时不时添入少许清水,很快一滩浓淡适宜的红墨就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