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见,妍嫔还是当年那副妍丽无匹的模样,鹦鹉绿的缂丝百花折枝袄,好似将一片繁华春景穿在身上,胭脂色的罗裙随着她的莲步也微微摇曳,闪烁着点点金光,缀着明珠的登云履葳蕤生光。
好一个养眼的大美人!
“嫔妾徐氏参见德妃娘娘,娘娘万福!”妍嫔盈盈屈膝见礼,倒也毕恭毕敬。
安无恙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免礼,坐下说话吧。”
妍嫔红唇一抿,执着苏绣牡丹团扇落了座,便妩然一笑道:“娘娘的碧纱橱真是清凉宜人,只不过……怎的未曾焚香?”
安无恙淡淡说:“晨起点了一炉沉香,闻着不大合心意,便没有再点。怎么了?”
妍嫔莞尔一笑,“嫔妾只是瞧着娘娘似乎气色不大好?”
你来大姨妈你也气色不好!!
安无恙扫了妍嫔一眼,“徐妹妹瞧着也清减了不少。”倒是少了几分雍容,多了几分婀娜,总之仍然美极了。
妍嫔笑脸微微一滞,她的语气低沉了下去:“去岁瘟疫,嫔妾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
是了,那时候妍嫔也有了身孕,但因不慎感染瘟疫,据说高热不退,以至于胎死腹中,只得以狠药引下死胎,据说那时候妍嫔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
若妍嫔当时没有小产,她的孩子也跟松萝的阿萦、韫玉的成灿差不多大了。
“是本宫不该提这个。”孩子终究无辜,安无恙微微一叹。
妍嫔抚了抚自己的鬓角,那金钗竟有些咯手,“是嫔妾福薄,没有生下皇子的福气。”
但片刻后,妍嫔又再度笑靥如花:“不过德妃娘娘福泽深厚,宫中姐妹们可着实羡慕不已呢。”
说着,妍嫔又指了指侍女怀中的锦盒,“太后娘娘听闻德妃娘娘身子违和,特赐阿胶两盒,给您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