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熠儿笑了,挺着胸膛,朗声道:“指薪修祜,永绥吉劭。矩步引领,俯仰廊庙。束带矜庄,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然后,他欢笑着道:“我背完了!娘亲,给我松子糖!”
然后便一把拿下了盖在安无恙脸上的那本书,但娘亲竟是闭着眼睛的,小熠儿顿时小脸闷闷的,他气得直跺脚,“娘亲又睡着了!”
“别吵她……”那声音似乎更加哽咽了。
因远居行宫,所以安无恙也并不用心打扮,着一身九成新的暗云纹白罗褙子与一条蟹青绸绣折枝堆花的百褶裙,并一条松松挽一个堕马髻,鬓上的点翠珠钗也有些旧了,除此之外,竟再无其他珠玉装饰。
她斜倚在贵妃榻上竟睡得那样沉。
“你是谁呀?”小熠儿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
“陌生人”身躯一颤,衣袖上缕金的云龙也随之一颤,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孩子的瞳仁漆黑明亮,却带着浓浓的困惑之色。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牛牛,不认得父皇了吗?”
小熠儿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嘟着嘴道:“我不是牛牛,我叫小熠儿!”
风流帝虞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难道这三年,无恙从未唤过“牛牛”这个乳名?!
这可是朕给孩子取的乳名啊!!
无恙……果然还在怪朕吗?!
他怪朕当初竟举剑作势要杀她!
亦怪朕害得她们母子离宫足足三年!!
虞渊黯然掩面,泪水自指缝间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