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祜的沉默震耳欲聋，学了一个秋天，才刚摸到门槛……这已然是没有学的必要了不是么？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一次咽了回去，“您开心就好。”
安无恙笑着说：“我挺开心的啊！”
咻咻咻地射箭，还挺好玩的。
姜修祜真的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主动请缨，教导德妃娘娘射箭。
好在入冬后，德妃娘娘嫌弃天冷，便没有再去西苑校场骑马射箭，只是每天专注地打几遍长拳。那长拳打得也委实是招招刻板，叫人没眼看。
一转眼，小熠儿满三周岁了。安无恙便叫人将宣纸剪裁成巴掌大的方片，她亲手在正面写上字，背面画上对应的图样，然后用这些“识字卡”教导小熠儿认字。
安无恙还顺手把一整个冬天都没怎么露面的姜修祜揪了出来，让他教小熠儿学点拳脚和步弓。
姜修祜似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应了下来。
近来小熠儿已经很少吵着要“姨姨”了，约莫是快把小赵给忘了。
万安宫中的日子过得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
沏一盏新贡的阳羡雪芽，幽香沁人，淡淡的热气蒸腾，眼前的一切好似都朦胧了起来，似乎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咻”的一声，一支小小的箭矢“哆”的一声，浅浅钉在了草靶上，正中红心。
“我射中了！娘亲，我射中了！！”
小熠儿欢呼着，跑进了赏月楼，哆哆哆地奔上了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