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俩身上,不得宠意味着低调不招人眼,意味着可以安生度日。
焉知非福啊。
圣旨虽未正式下达,但皇帝既发了话,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福佑宫一派热火朝天,底下的世妇、女御纷纷登门,除了表达恭贺之意,也有不少人大有依附之意。
安无恙并未应允,只是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
忙活了大半日,午后方才得闲,正想着带小熠儿出去遛弯,石清泉便一脸欢喜地来禀报说,皇帝驾到。
对镜稍稍补了一下妆,以明媚的笑靥迎接皇帝大老板。
可没想到,这厮面色抑郁,颇有些不愉之意。
“皇上这是怎么了?”安无恙心想,昨晚皇帝是在长乐宫留宿的,难不成又跟贵妃闹矛盾了?
一面叫丹英下去沏了一盏上好的贵定云雾茶,一面拉着皇帝的手去书房落座。
“贵妃又使小性子了,非要朕给容嫔改个封号!”皇帝虞渊脸耷拉着,茶也不喝一口。
安无恙笑着说:“给容嫔换个好听的字眼,也无不可,想来容嫔自己也不会反对的。”
“容嫔的性子确实愈发和婉了,可阿秀……还是老样子。”虞渊叹了口气,一时心情复杂。
“岁月流转人如旧,这难道不好吗?”安无恙莞尔道。
虞渊默然了,“也不是说不好……”——只是阿秀总是这样任性,他日渐觉得,自己对阿秀,好似已经不复年少时候的耐心了。
“她没变,是朕变了。”虞渊喃喃自语道。
是啊,人心易变。安无恙默默想。
“皇上虽然变了,但心里依然还是装着贵妃的。”安无恙柔声道。
虞渊点了点头,年少时的热情,与他而言是一段难忘的回忆,阿秀虽然已经不复当年一枝独秀的风华,但每每看到她仍保持着当年的秉性,也算是难能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