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不由怔住,阿秀何曾在人前这般……
容婕妤飞快看了一眼皇帝的龙颜,连忙摆手道:“贵妃娘娘误会了,嫔妾的旧伤前几日本来都快好利索了,是妾身自己不当心,摔了一跤,才磕破了膝盖。”
安无恙露出疑惑之色:“眼下天气凉爽,按理说就算磕破了膝盖,也不至于化脓溃烂啊……”
虞渊冷眼瞥了跪在角落里的太医一眼,“梁太医,你来告诉德贵嫔,容婕妤伤口为何会化脓溃烂!”
那梁太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叩首道:“好叫德贵嫔娘娘知道,容婕妤所用九芝化瘀膏……里头多了一味凌霄花。”
一听“九芝化瘀膏”,瑾妃便陡然变色了。
柳家多年经营药材生意,安无恙耳濡目染,因此也是略通医药的,“嫔妾记得,凌霄花似乎有活血化瘀之效。”——似乎没什么不妥当吧?
梁太医小心翼翼道:“德贵嫔娘娘有所不知,若是寻常跌打损伤、关节肿痛,确实可以用凌霄花外敷。可凌霄花毕竟是有毒之物,若是外伤未愈,是万万用不得的!轻则出血加剧,使伤口难愈。长此以往,便有可能导致伤处溃烂!”
一番话说完,瑾妃脸色白了几度,她敛衽跪倒在地,“皇上,这九芝化瘀膏是臣妾赠予容婕妤的。但是,臣妾事先传唤过梁太医询问,梁太医当时也说了,此物绝对没有问题!”
梁太医连忙叩首道:“微臣七日前的确去了瑾妃娘娘处,也亲自检查过,彼时药膏中绝无凌霄花。至于事后,这药膏中为何多了此物,微臣便着实不知情了!”
瑾妃心底一沉,九芝化瘀膏她是六日前才差人送到芙清殿的,期间足足有一整日的时间,因此梁太医的证词,远远不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虞渊眸色沉了几分,“朕记得,春晖殿正殿外便有一墙凌霄花。”
瑾妃身躯一颤,眸子有些泛红,但她还是强作镇定,“臣妾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彻查。”
说着,瑾妃叩首下拜。
皇后朝着皇帝福了福身子,“皇上,凌霄花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芙蓉池西畔也有好几株。”
安无恙抬眼看了一眼被放在一旁月牙几上的那只剔红如意小盒,盒中是暗红色的药膏,已经用了大半,微微有些发干了。
安无恙看向梁太医:“这九芝化瘀膏似乎是琥珀色的吧?”加了凌霄花,所以才呈现暗红色。
梁太医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