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包上一刻钟,再换新的巾帕。如是三番,才将头发散开,摊在临窗的炕几上,阳光透过明瓦窗子照射进来,照在长发上,水汽便开始氤氲。
幸得天公作美,安无恙的头发只晾了一个时辰便晾干了。
没有吹风机,就是麻烦。
甩了甩干爽的长发,安无恙道:“碧苔,你帮我剪一剪发梢。”
碧苔连忙比了比,“剪掉三寸,您看行吗?”
“再往上一点吧。把发黄都剪了!”安无恙毫不犹豫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碧苔犹豫了一下,“剪掉这么多的话,娘娘便只能梳一些简单的发髻了。”
掉了这么多头发,本来就没法再梳那些高髻了,除非使用假发。但安无恙不喜欢把别人的头发往自己头上招呼。
“那正好省事了。”安无恙苦中作乐地笑了笑。
咔嚓咔嚓,足足四寸头发被生生剪掉。
原本及臀的长发,而今到了腰上。
丹英上前,麻利地为安无恙梳了个端庄的狄髻。安无恙的脸如今总算褪去了蜡黄,虽然还苍白着,但起码不那么难看了,宫女兰佩为她细细绞了脸上的汗毛、绞了个柳叶弯眉,这才伺候她匀脸、梳妆。
安无恙现在的脸又油又干,T字区油腻,其余区域则干得起皮。这珍珠面膏需得仔细敷两层,才可敷粉上妆。
兰佩足足花了半个时辰为她梳妆,镜中脸蛋虽有些浓艳,但也勉强算是个美人了。
安无恙舒了一口气,“还凑合。明日满月宴,就这么打扮吧。”
对镜一笑,便起身去了小六的婴儿房。
此刻这小子刚刚喝饱了奶水,乳母正轻轻拍着。
一个奶香四溢的嗝很顺利地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