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深沉,安无恙很努力地坚持着、配合着,但也间歇性地忍不住痛叫,叫声从凄厉到沙哑,渐渐的,她的痛叫声便有些无力。
也不知道痛了多久,亦不知是什么时辰。
痛楚忽然冷不丁停了下来,安无恙无力地软倒在床上,忽的发现身下的褥子已经被她的汗水浸透,湿淋淋、黏腻腻的贴在后背上,一头的秀发也湿乎乎贴在头皮上、糊在脸上。
此时此刻的她必然难看极了。
但安无恙已经顾不得抱怨了,她无力地喘息着,享受着这难得的、短暂的安宁。
谭医师再一次为她检查产道,安无恙已经古井无波了。
谭医师露出喜色,“产道全开了!快,把参汤端来!”
一碗浓浓的参汤被灌下,安无恙幽幽问:“我这是终于可以开始生了吗?”
谭医师连忙道:“不急,您先缓一缓。等痛的时候,您再用力!”
仿佛是为了附和谭医师的话,安无恙立时便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宫缩。
“对!就是现在!娘娘,您听我的,张大嘴吸气!”
安无恙疼得浑身颤抖,但还是照着谭医师的话,张大了嘴巴,深深吸气。
“别吐气!您憋住了!您下巴往下压,肚子往下用力!”谭医师连忙道,“憋着气用力!坚持十息!”
谭医师高呼着,握紧了安无恙的手。
事到如今,安无恙也只好拼着最后的力气,咬牙狠狠用力!
可越是用力,就越是疼得厉害。
安无恙没能坚持十息,约莫七八息的时候便泄了气,轰然软塌下去。
谭医师连忙鼓励:“不急,您缓一缓,咱们再来!”
“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