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皇后发出冷哼声:“如今你也否认!难不成本宫的孩子是被易氏害死的?”
荣贵妃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她骤然歇斯底里般大喊道:“我没有!我没害过你的孩子!”
荣贵妃如此激愤,可见是方才被贤妃的话刺激狠了。
皇后一时只觉得眉心隐隐作痛。
贤妃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当年先帝为东宫选妃,你与我皆是最终人选。但我姿色平平,所以皇上选了你做太子妃。皇上又为了不委屈易氏,所以只给了我良媛的位分。按理说,我是该恨你们的……”
皇后暗暗攥起了袖子底下的拳头,“难道你不恨吗?”
贤妃仰头望着幔帐上绣着的瓜瓞绵绵,就像是一个个牵着手的孩子,“其实当初的选阅,只是走个过场。我心里明白的,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我做太子妃。”
安无恙心道,是了,因为贤妃的堂姐做了寿阳王妃,皇帝心里必然有疙瘩。其实纵然没有易氏,越氏的位分也会遭到压制。
“后来进了东宫,原以为这辈子不过如此了……”贤妃的声音清幽绵绵,好似带着无限的怀念与惆怅,她眼里依稀有了泪意,“可皇上……竟然对我很好。他待我虽不及你们二人,但也没有忘了我,他那样温柔待我……”
安无恙怔怔想,原来贤妃也有得宠的时候啊。
贤妃抚摸着自己枯槁的脸蛋,“入府第三年,我有了身孕。原想着,有了这个孩子,我这辈子,便知足了。”
贤妃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靥,但这笑靥只持续了片刻,便化作了狰狞的恨意,“但是,易枝秀!你害死我的孩子!!”
贤妃骤然大吼一声,她抓起了枕边的软枕,便朝着荣贵妃甩了过去。
荣贵妃一时不防备,便被迎头一击!
贤妃病重,哪怕是倾尽全力,也不过是打歪了她鬓边的金累丝海棠步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