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谭氏翌日一大清早便来到了福佑宫。
“民妇谭氏,参见德嫔娘娘,娘娘金安!”谭女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子,着一身老成持重的茶色绸绣缠枝莲衫,眉宇秀雅,气色红润,步履徐徐,礼仪端方。
安无恙看了一眼,便有一种靠谱的感觉,她连忙端重仪态,并面带微笑抬手虚扶:“谭医师不必多礼。”
众所周知,中医这个职业,那是越老越吃香。谭女医的年岁,在这个时代其实已经可以自称一声“老身”了。
“臣妇冒昧,敢问娘娘年岁几何?”谈医师当即神色一肃,不苟言笑问。
这就开始了?这还没寒暄几句呢?
安无恙默默吐了个槽,便很是配合地道:“今年四月便已经过了十九岁生辰。”
听得此言,谈医师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取出了脉枕,为安无恙请脉。
走近前,安无恙才闻到谈医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想来素日里没少炮制药材、配药煎药。
一边把脉,谈医师又细细询问了停经时日、每日饮食、睡眠,甚至便溺情况。
安无恙倒是回答如流,毫无羞赧,倒是贴身的碧苔、丹英在一旁听得都脸红了。
末了还看过了舌苔,谈医师这才微微点头,“娘娘胎象还算稳固,只是体质略微偏寒些,不过妨碍不大。只需戒凉戒寒,饮食上记得多吃些温补的东西即可。无须吃药。”
安无恙松了一口气,这番说法倒是与柳太医医嘱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