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宫中,皇后手中攥着个白玉如意,几乎要捏碎,“谢翎糊涂,本宫并无包庇之意。但是,本宫想知道,皇上到底要怎样?难不成是想让本宫自请让位?!”
皇帝磨刀霍霍向孙谢两家而去,也难怪皇后会这么想。
“妾身觉得,皇上应当不至于这般无情。”安无恙连忙宽慰道。
皇后苦笑不已,“你不必安慰本宫了,这几日,皇上都是在长乐宫留宿,本宫派人请过数次了,却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了。安昭仪,你若见了皇上,不妨帮本宫问问,本宫到底要怎么做,皇上才会高抬贵手,放过孙谢两家?”
安无恙叹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舅舅和你大侄子真的不干净,所以才被冷漠帝拉出来立威了。其他人只要干干净净,定然无事。
但话又说回来,又有几个人是里里外外俱干净的呢?
只怕孙谢两家也没几个人真经得住彻查。
“算了,你也有些日子没见皇上了,本宫又何必难为你?”皇后苦笑不已,“罢了,还是本宫自己‘脱簪请罪’去乾安宫吧!”
安无恙一惊,“皇后娘娘无过,何至于‘脱簪请罪’?”
皇后眼底已经满是血丝,只怕这几日都不曾安睡过,眼下也是一片乌青,早没了素日里端庄沉稳的模样。
正在此时,首领太监江宁快步进来禀报:“娘娘,泰昌郡王妃求见。”
皇后一想到泰昌郡王那道“大义灭亲”的折子,便不免眉头直皱,“王妃来作甚?本宫现下没心思与她话家常,请她回去吧!”
安无恙连忙道:“王妃必然是为了女儿女婿而来。”
皇后蹙眉沉思片刻,不由叹了口气,“罢了,请姑母进来吧。”泰昌郡王连女儿女婿都不顾,姑母必然不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