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不禁感慨,美貌单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楼太医医术卓绝,竟将崩漏之势止住。但萧昭仪还是失血太多了,昏迷多日后,虽勉强醒来,却又因体质太过虚弱,又复发烧热,就这样断断续续烧了数日,萧昭仪到底还是玉殒了。
皇帝虞渊得知此事,据说十分伤心,还特特下旨追谥萧昭仪为贵嫔,谥号昭悯。
昭悯贵嫔的丧礼隆重异常,皇后亲自主持丧仪、淑妃协从,襁褓中那个猫崽子似的五皇子尚不知事,便要披麻戴孝,也是可怜。
彼时正当初冬,一场小雪过后,万物萧索。最耐寒的秋菊此刻也只余下光秃秃的枝干,木芙蓉亦在寒风中凋零。
因萧氏被追谥为贵嫔,安无恙亦少不得一身素服,前往专门为嫔妃停灵的贞仪殿为其奉香送行。记得数月前,黎昭仪也曾在此停灵,彼时萧氏还来此上过香呢。
一转眼的功夫,萧氏也躺在了贞仪殿中,“昭悯贵嫔萧氏”的牌位在香烟缭绕中影影绰绰,却又是那样的鲜明刺目。
一年之内,死了两个嫔妃。
都是那样的年轻、那样风华正茂。
“萧……贵嫔似乎才十八岁吧?”走出贞仪殿,凛冽寒风吹得安无恙彻骨寒凉,她连忙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赵松萝亦着素服,松松挽着云髻,圆润小脸上透着怅然与迷茫,“她就这么死了?她平日里那样要强、那样厉害,明明都洗脱了罪名了……”
楚韫玉紧了紧身上的雪缎斗篷,低声道:“自入宫,这已经是第三位了。”
楚韫玉只觉得无比寒冷,她入宫不到两年,便死了三个嫔妃了!这个后宫……还真是可怕!
赵松萝喃喃:“萧贵嫔也才十八岁啊,才刚刚做了母亲,就这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