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腊八节,天儿又冷了几分。
安无恙在福绥堂的炭盆前,饶有兴味地烧着一壶水,还烤着栗子、花生、柿饼、山药、芋头,还有两个大大的红薯。
小小的紫铜茶壶里是七分满的玉泉水,不一会儿便咕嘟嘟冒着热气了。安无恙拿起一旁的棉布巾帕,正要取下热水,丹英急忙上前拦住,“娘子,让奴婢来!”
丹英夺过帕子,再三折叠,才去握住小铜壶的把手,小心翼翼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又用茶勺取了少许红茶,放入白瓷茶盏中,以螺旋注水的方式将滚热的水倒入茶盏中,而后飞快出汤,这第一泡直接倒掉,而后注入第二泡,才将茶汤倒入那只精致的红梅盖碗中,正好七分满,双手送到安无恙跟前。
茶香扑面而来,安无恙颔首道:“你泡茶的手艺又精进了。”
丹英笑着道:“跟着娘子这么多年了,若是没点长进,那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碧苔嗔道:“愈发粗俗了!”
“无恙姐姐!”赵松萝带着哭腔冲了进来。
安无恙连忙起身扶住赵松萝,“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赵松萝眼里含着泪花:“我娘的家信刚刚到了,我爹爹和大哥二哥被皇上紧急调去了大同,这会子只怕已经跟鞑靼对上了……”
是了,大同告急,正常操作的确是要从其他几个边关重镇调兵。从山海关调去大同,是远了点儿,但走长城亦是极快的。
“于武将而言,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才是莫大的殊荣。”安无恙连忙宽慰道。
赵松萝哭唧唧道:“我只要爹爹和哥哥平安无事。”
安无恙连忙又道:“放心吧,鞑靼只是掳掠边关,都只是小股部队,问题不大。”
皇帝的举动,倒更像是给赵万山父子立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