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歪在美人榻上,慢悠悠喝着一盏酸梅汤消食。
碧苔打发了洒扫宫女,兀自走到了她身侧,“娘子,奴婢瞧着,皇后虽没有叫您与贵妃争宠的意思,但是……却想叫您的孩子与贵妃之子争夺储位。”——这更是把贵妃往死里得罪啊!
安无恙淡淡说:“放心,在没有站稳脚跟之前,我不会生孩子。”
碧苔叹了口气:“幸好娘子早有打算,要不然……”若一不小心早早怀上孩子,那可就糟糕了。
丹英低声道:“可是二皇子体弱多病,或许……”
“不许胡说八道!”安无恙连忙低声呵斥,“这种念头,连想都不要想!”
更何况就算没了贵妃的二皇子,还有三皇子呢!那贤妃又岂是吃干饭的?
安无恙可不想跟她们斗得脑浆迸裂。
情敌或许还可以化敌为友,但政敌那可真真是没有化解的余地了。
“我没那份野心,更不想找死。”安无恙闭眼假寐。就算皇后说会护着她,但皇后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保住呢!
皇后这根大腿,其实也不是那么稳固。
靠山山倒,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啊。
长乐宫正殿中,龙脑香的气息缭绕不绝,硕大的云纹大缸中冰块堆积如山,丝丝凉气伴着幽幽香气,端的是冷香怡人,只叫人燥意全消。
女官夏氏却恭恭敬敬跪在了内寝殿的门外,拦住了皇帝的脚步,“皇上,贵妃娘娘已经哄着二皇子午睡了。”
皇帝虞渊不由压低声音问:“贵妃也睡了?”
夏女官声音顿了片刻,才道:“大约……是睡了。”夏女官自是不敢欺君的。
皇帝虞渊立刻了然,不由笑了笑:“这是与朕置气呢,是因为萧美人吗?”
夏女官道:“微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