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暗叹,小丫头还是忒心直口快了,她忙柔声安慰:“泥瓦匠又如何?我祖上还是商贾呢。”
傅含英面露鄙夷之色,“商贾之后,竟也能入选?”
安无恙不卑不亢道:“家祖的确只是一介粮商,不过就是跟随太祖略早了些而已。”
此话一出,傅含英再傻也知道,这个“粮商”便是当年太祖爷起兵之初的功臣,后来开国八公之一的安国公!
虽然开国八公大多渐趋没落,昔年安国公府世袭三代之后,已经累降为伯爵,但仍不可小觑。
傅含英哼了一声,“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安无恙莞尔一笑:“傅姐姐所言甚是,只是不知……这鸡又是何人呢?”
傅含英瞬间恼红了脸,“你竟敢辱我父兄?!”
安无恙笑容不减:“姐姐误会了,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傅含英紫胀了俏脸,“你——”
好在这时,尚仪孙女官已经徐步现身,那个被傅含英掼在地上的宫女也已经爬了起来,快步上前,低语禀报:“傅秀女嫌弃饭食不佳,很是生气。”
孙女官瞥见那摔了一地的碎瓷与饭食,眉心微微颦蹙,“去给傅秀女再换一份新的饭食。”
“是!”那宫女万福一礼,正要下去取饭菜了。
傅含英更露傲色,“若还是这种粗劣之物,便不必送来了!我宁可饿死,也不吃这些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