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娥一时间表情怔愣。
待回过神来儿,她立即起身行礼,疑惑不解道:
“星主需要属下做什么?”
据她所知,这位星主归来时间较晚,自从醒来,就一直宅在太阴星不出,將太阴守静的特质展示的淋漓尽致,跟幽冥没丝毫交情。
这场吩咐来的没头没脑。
望舒没理会姮娥的困惑,不是所有问题都得有答案。
何况这件事说来话长。
她没必要向一个下属解释太多。
瞥了眼赤膊上阵、砍伐月桂的吴刚,在姮娥隨著她的眼神看向吴刚时,望舒继续吩咐:
“吾需要你去拜见平心娘娘,就说只要她愿意庇护吾一段岁月,助吾一次证道,吾可以考虑解除吴刚身上的禁制,还其自由,使其重返巫族。”
姮娥错愕又激动。
她难以置信道:“此话当真?”
不怪她怀疑。
吴刚可是后羿。
他跟天帝一家子的恩怨,她不相信面前这位星主不清楚。
姮娥反应,完全在望舒预料之中,饮下一口灵酒,望舒字正腔圆道:
“上辈恩怨早就隨著纪元终结而结束,活著的生灵不应该沉湎於过往仇恨中。
况且,世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吴刚,便是吾对那位娘娘的诚意。”
姮娥惊喜交加。
没想到星主没誆骗自己。
瞥了眼姮娥,望舒继续发声,把丑话说到前头。
“別高兴的太早。
吾为妖族公主、古天庭帝女,本就业力纠缠,容易沾染因果,招惹麻烦。
有时候,哪怕待在道场,麻烦都会送上门来。
尤其是吾百年前才成就太阴星主,正是受各方关注之时,你若下凡,前往幽冥,定会被大能注意,甚至麻烦缠身,严重时会危及性命。
你考虑清楚再答覆。”
姮娥沉默,蛾眉微蹙,眼神闪烁,陷入纠结挣扎之中。
望舒没有催促。
这种事得姮娥自己决定。
毕竟別拿性命开玩笑。
她不会横加干涉。
默默擼狗,默默饮酒,默默等待。
望舒心情如先天月桂祖根一样平静,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可以接受。
这也跟她念诵平心娘娘真名、那位地道代言人可能已经生出感应有关。
哪怕姮娥没去,哪怕有太阴星屏蔽部分信息,相信那位娘娘也会想法让自己跟她见上一面。
———
没让望舒久等。
当她取出第三坛酒时,姮娥终於有了反应。
这位被愧疚折磨了漫长岁月的女神看向望舒,朗星似的眼神浮现一抹坚定。
姮娥开口,发自肺腑道:
“昔日,因为我畏惧衰老,畏惧容顏凋零,独自吞下太阴神丹,希冀长生不老,拋弃了夫妻情分,辜负了后羿一腔深情,导致他身陷囹圄,陨落在太阴星,死后都不得解脱。
这些年来,每次想起此事,我都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而今,既然有机会赎罪,那么我无论如何都要抓住,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否则,我意难平。
哪怕得了长生,容顏不老,也会日日锥心,夜夜痛苦,难以原谅自己,被无尽愧疚淹没。
等他获取自由,我也能真正放下过去,彻底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