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眼神骤然古怪。
卓尔跟酌之华亦是如此。
唯有寧缺、莫山山跟唐小棠各自眨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注视三人,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
都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
酌之华没藏著掖著。
取下腰间古朴书籍,她耐心解释道:
“天书確实有一卷,不过是明字卷,而是月字卷。”
此话一出。
三人表情如出一辙的懵。
七卷天书名传天下。
他们多少有所耳闻。
可根本没月字卷天书。
酌之华声音里多了三分骄傲。
“明字卷天书跟落字卷天书都在月尊手上,这册月字卷天书是尊上参悟天地造化后,亲手创造的天书,无论是威能,还是玄妙,都不在昊天道七卷天书之下。”
莫山山肃然起敬。
寧缺表情肃穆。
唐小棠一脸崇拜。
想到尊上的吩咐,再想到三人都是可信之人,又瞅了眼同样目光热忱的卓尔跟叶红鱼,酌之华心中一动,提议道:
“尊上曾言,书造出来就是给人看的。相逢即是有缘,大家可以在这天弃山多待上一段时间,传阅天书,至於能不能看到,能看到多少,要看诸位造化。
记住莫要强求,否则,急功近利之下,结果只会適得其反。”
眾人闻言顿时一喜。
尤其是寧缺目光前所未有的热切。
———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相较於寧缺等人的欢天喜地,道佛两门的掌权人心情糟糕的一塌糊涂。
裁决大神官身死。
曲妮大师陨落。
花痴陆晨迦香消玉殞。
道佛因此震怒。
如夫子跟王语嫣所料,他们不再遮掩,藉由此事,明目张胆地联盟。
万佛石窟林立的须弥山,悬空寺山前寺庙天擎宗內。
执掌净铃的天擎大德宝树大师不断低声诵念《往生经》,微微低头的脸上浮现难以掩饰的痛苦,想到昔日那在佛铃花田下跳舞唱歌的妙龄少女,想到那怀胎十月的美丽<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连尖酸刻薄都十分可爱的老妇人,宝树心痛的无以復加。
其身后还跪著一位年轻僧人,正是白塔寺新任主持兼曲妮大师弟子:道石。
此刻,他痛哭流涕,不断叩首,求宝树大师为曲妮做主。
四下无人时,他更嘴唇哆嗦道:
“父亲,求您为母亲报仇。”
短短一句话如重锤狠狠砸在宝树大师心头,令其潜修多年的禪心颤抖。
“罢了罢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终究夫妻一场,总要为她做些什么,全了这段缘分。”
嘆息一声。
宝树大师缓缓起身。
摇动手中净铃,他迈步向前,带道石走出大雄宝殿,目视蔚蓝的高远苍穹,沉声道:
“传令下去,贫僧要亲自前往桃山,面见掌教、”
等道石领命去办。
他转身走向天擎深处,缓步拾阶而上,进入云雾深处,求见七念大师。
这位佛门天下行走地位尊崇,在悬空寺的地位可排入前五,完全可以代表佛门態度,想要举佛门之力为曲妮报仇,需要得到七念支持。
台阶上,他遇到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