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楼是明是暗,不是区区一位裁决大神官能定,天下也非西陵一言堂,凡事论跡不论心,是对是错,不看立场,只看言语,只看行为。
我月楼崛起以来,不曾滥杀无辜,反倒是神殿藏匿了无数污秽,听说光明大神官出了幽阁后,重掌大权,大刀阔斧地清洗神殿,自裁决司中揪出为数不少、以光明之名行黑暗之事的罪徒,包括两位颇受裁决大神官青睞的骑兵统领。
而今,大神官以光明之名裁决书痴,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公报私仇,因为昔日月尊水淹桃山,刺字掌教而怀恨在心,奈何不了我月楼,便柿子捡软的捏,通过为难书痴来宣泄怒火。”
———
此话一出。
全场鸦雀无声。
寧缺看向酌之华的眼神亮的可怕。
刺字掌教、水淹桃山……
这些都是神殿禁忌话题。
私下里议论可以,像这么堂而皇之地明说,还当著一位当事人——裁决大神官的面,简直勇到不可思议,连他都不敢。
墨玉觉得脸火辣辣的疼,更觉得所有人在暗中讥讽自己。
连番羞辱加新仇旧恨下,他气急败坏道:
“顛倒黑白,巧舌如簧。
既然你不敢老实交代,那就休怪本座以大欺小,先拿下你们再仔细盘问,月楼內究竟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罪恶。”
说话间。
墨玉悍然出手。
他祭出一柄血红道剑。
这是裁决司歷代传承的裁决之剑,传闻得到过昊天加持,原是一柄白璧无瑕的道剑,因为斩杀了太多罪徒,成了血玉道剑,专司杀伐。
为了以防万一,墨玉带出此剑。
手持此剑,哪怕面对知命巔峰的对手,他先天拥有三分胜算,其上浓郁杀伐气跟威严裁决意,足以令知命巔峰之下的大修行者胆寒,一身实力十成只能发挥出八成。
修为越低,压制越大。
面对这位名声在外的裁决大神官,酌之华不敢大意,她全神贯注,迅速探出葱白手指,指尖生辉,瞬间勾勒出水月神符。
神符如水滴入春江花月夜。
这幅神图如吃了补药,释放出朦朧月光。
水汽氤氳成重重水幕。
月光编织出一轮满月。
水幕跟满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演化出一方月光空间。
大部分拦住道剑,小部分捲住莫山山跟墨池苑弟子。
血色裁决之剑落下,犀利无匹的锋芒竟如陷泥沼,速度骤减,威力受损。
大量水幕破碎又重组。
满月如万年不化的坚冰,令道剑举步维艰。
“臭虫!都是臭虫!我今日就跟裁决大神官一起,废了你们这些臭虫!”
曲妮早就蓄势待发,举起锡杖,杀向卓尔。
儘管十分看不惯酌之华,也嫉妒其天资,恨不得將这小贱人千刀万剐,可她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不是画痴对手,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所以她一开始准备袭击的目標就是卓尔。
桃花飞舞,利刃如雨。
唯美中蕴藏冰冷刺骨的杀机。
花痴陆晨迦出手,配合曲妮,合力围攻卓尔。
隆庆死在酌之华手上。
她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可知晓自己暂时打不过画痴,所以,她退而求其次,准备先拿下卓尔,让月楼先出点儿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