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神符!
意味著书痴莫山山踏足洞玄巔峰。
意味著书痴莫山山比她更早进入此境,底蕴更深,已快要看到知命那道门槛儿。
哪怕半道神符威力之强也远非其他符文可以比擬。
调整好呼吸,莫山山道:
“半年前,我就已经能画出师父的半道焚天神符,只是不喜张扬,才没有人尽皆知,不像你只踏足洞玄巔峰两个多月,便已闹得人尽皆知。
这或许也是你我殊途的原因。”
淡淡瞥了眼陆晨迦,莫山山丟下最后几句话:
“看在过往情分上,这次我不会杀你,下次再见,我希望你能有所改变,能重拾自己最初的道心,希望能与你化敌为友。
若你继续沉沦,那么再交手时,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或许不会杀你,可一定会废了你。”
目视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衣倩影,花痴陆晨迦表情复杂,感激、钦佩、羡慕、嫉妒、不舍跟仇恨交织。
两女分道扬鑣,一道粉衣倩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刚才大战的边缘,正是酌之华。
她早就来了。
只是没有贸然掺和。
花痴跟书痴的恩怨应该由她们自己了结。
她相信好友不会输。
果不其然!
莫山山贏了。
酌之华没追杀花痴。
她不屑趁人之危,击杀全盛状態的花痴才更有成就感,也更能彰显月楼之威,令那些心怀不轨之辈投鼠忌器,畏惧跟胆怯。
何况,看在好友面上,酌之华愿意给花痴一个机会,下次再见,她若改变,自己可以网开一面,若依旧对月楼抱有恶意,那么便没修行的必要。
失去了实力的花下场会比凋零更惨。
目视莫山山化为一个黑点的身影,酌之华明白了给好友翻阅月字卷天书的时机。
联军之时,若莫山山依旧能坚持自己的选择,那么,等他们平安走出联军,便可以让她翻阅天书。
选择也是考验!!!
———
结束大战的还有寧缺。
两把朴刀杀马贼,一把朴刀斩修者,他犹如一尊杀神,脚踏尸山,踩著血海,向人间举起屠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草原上几位修行者已经被斩杀乾净。
上千马贼死了七百多,剩下的再也遏制不住心中恐惧,丟下林零,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至於林零。
他跟寧缺交手了三个回合,就被寧缺持刀洞穿胸膛,第三把朴刀上的符文生辉,破碎这位军中修行者的元气。
等没了敌人。
寧缺瘫倒,跟一滩烂泥似的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息,若非他兼修武道法,恐怕真扛不住这场群架。
大黑伞,明月天。
王语嫣嘴角笑意一闪而逝,隨后继续吸收跟炼化先天太阴寒气。
半个月后。
桑桑气息愈发沉稳。
王语嫣的太阴冰蟾道象再增两百丈。
各方势力终於匯聚在左帐王庭。
这是西陵选定的联军会师之所,至於草原三大王庭中的右帐王庭已经被荒人覆灭,实力最强的金帐王庭跟唐国的关係因为王庭曾胆大包天地意图令李渔公主为单于殉葬而十分不睦。
为了防止金帐王庭跟唐国衝突,左帐王庭是最好选择。
当最后一个势力到来的第二日,西陵裁决大神官高坐上首,身后是眾多神官跟裁决司新任骑兵首领,至於原本的骑兵首领罗克敌、陈八尺等人已经被光明大神官净化。
各方势力按照实力落座,首领有位置,身后是各自心腹部署。
自古以左为尊,唐国强大,左首是唐国將军跟寧缺,右首是辈分高的曲妮跟地位高的花痴,南晋剑阁代表坐在花痴下首,而墨池苑紧挨著唐国,再往下便是其他势力。
“荒人南下,魔宗再起,黑暗来袭,诸位能来……”
等裁决大神官发言完毕,早就急不可待的曲妮终於发难。
“永夜將至,滋生眾多黑暗,荒人南下跟魔宗重立是徵兆,那坐落在长安城的月楼亦是黑暗,说不定便是冥王在人间的另一个走狗,只是表现更隱晦,不像魔宗昔日那般明目张胆。
否则,如何敢挑衅西陵威严?
如何敢庇护离经叛道的叶红鱼?
如何敢斩杀隆庆跟悟道,在各地掀起风浪,扰乱天下安危。
仔细算一算,光明大神官看到那抹黑暗影子时,或许除了传说中的冥王之子,还有月楼,否则,为何月楼建立的时间跟发现冥王之子的时间在同一年?
听说那月楼之主过去资质平平,寧缺更没有修行资质,都是得了那位月尊相助,才脱胎换骨,除了得到昊天垂青的知守观,谁有这种手段?
那月尊搞不好便是冥王放到人间的爪牙,不然,一位越过五境的圣人为何此前默默无闻,完全寻不到痕跡,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话说到裁决大神官心坎儿上,他顺著曲妮的话,搭台道:“曲妮大师此话何意?”
接收到裁决大神官愿意合作的信號,曲妮心中大定,心中再无一丝犹豫,浑浊老眼直落到莫山山身上。
“月楼来歷成谜,敌友难辨,永夜將至,我等更要谨慎小心,不可轻易选择,可偏偏有人跟月楼交好多年,我这侄女看在以往情分上,曾苦心劝諫,希望其跟月楼保持距离,免得行差踏错,没想到对方不领情,反而下了狠手,伤了晨迦。
莫山山,天下四痴之一、王书圣的亲传弟子、墨池苑的山主,当真好大的威风,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月轮、给西陵、给天下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