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这丝念头並不坚定。
可终究在她心中留下痕跡。
对桑桑心思的变化,王语嫣一清二楚,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她是故意为之。
一来桑桑虽是昊天化身,但本质上是一个独立个体,尤其她进一步削弱昊天对她的影响后,这种独一无二的特质大增。
那么本质上桑桑只是一个见识有限的小丫头。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这丫头虽天资不错,但五境之上不是纯靠天资就能迈入,见识跟阅歷缺一不可,小丫头需要走出去,需要摆脱寧缺独自去见一见广袤山川河海,去瞧一瞧世间万千风光。
她才能很快步入五境之上。
王语嫣才能获取更多太阴寒气本源,强大自身,完善自我。
二来她认为寧缺配不上桑桑。
这混小子更適合当桑桑的哥哥,而非丈夫。
原著里两人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亲情里夹杂了些许爱情。
尤其在自己影响下,这一世的桑桑只把寧缺当一个可靠的兄长,那么,王语嫣更不会让任何猪拱了自家看著长大的白菜。
是的,白菜!
破境后的桑桑儘管依旧皮肤黝黑,可只是暂时。
等巩固了境界,小丫头皮肤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起来,眉眼也会更精致,身量会拔高,用一句老话来说:
这小丫头会长开。
当然,王语嫣也不认为寧缺应该跟书痴莫山山在一起。
书痴莫山山不知世事,如山巔积雪一样纯净无垢,乾净的一塌糊涂。
而寧缺自小在顛沛流离,生活在泥泞里,挣扎在黑暗里,所以遇到莫山山,他才会心生好感,忍不住想亲近跟污染。
就像看到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既是泥泞,便別污染白云。
在王语嫣眼里,寧缺这个混小子更適合单身,更適合跟顏瑟那个老无赖学习纯阳道。
去红袖招听曲喝酒可以,过一过眼癮也行,但不能有实质行为。
说起来,自己是在救他。
总比原著里的太监下场要好。
———
书院后山,二层楼內。
夫子跟李慢慢顺利归来。
他们驻足而立,注视老笔斋方向。
李慢慢缓缓道:
“老师,这位月神是否可信?”
轻捋鬍鬚,夫子严肃道:
“慢慢啊!谋之以眾,断之以独,疏之以导,策之以励,行之以信,期之以成。
你不用太担心,十几年前,我曾感知过这位月神,她曾跟高居九天的那位昊天短暂交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夫子话音一转,语气多了三分追忆感慨:
“何况,千年前那位昊天尚未生变时,这片天地確实有月,我幼时亲眼所见,至今记忆犹新,有月的夜空可比眼下夜空唯美壮观多了,也明亮皎洁多了。
日月並行,乾坤有序。
確实是世界正常应有法则。
那位月神也確实很像千年前的那轮明月。
目前看来,她暂时可以信任。”
李慢慢张口欲言。
夫子没回头却知晓这个得意弟子想说什么,主动安慰道:
“无需担忧,为师心中有数。
那位月神来歷神秘,儘管对我们的问题坦诚相告,可谁知道会不会是做戏,故意为之,迷惑我们,实则另有目的。
或者说,她会不会是另一个昊天。
我们会不会赶走豺狼,引来更凶猛的虎豹。
这点我们確实要做些准备,毕竟未虑胜先虑败,我们要做好最坏打算。
只是在事情未曾发生前,我们要儘量信任盟友,凡事以诚相待,才最有可能不负所望。”
李慢慢若有所思。
片刻后躬身行礼,笑容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