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渭城。
民风彪悍又淳朴。
对敌人嫉恶如仇,对自己人视如家人。
少年抱著食材走进家里。
这是一间位置相对偏僻的土墙,扎著篱笆,环境清幽。
听到声响,一个年纪更小的丫头跑了出来。
这是一个比少年还要黑好几个度的丫头,眉眼寻常,身材矮小削瘦,穿著明显大了一號的麻布侍女服,见到少年怀中食材,她一双再寻常不过的双眼骤然爆发亮光,平凡小脸多了几分神采。
她欢快地跑过去,毫不客气地接过食材,转头走进屋內,全程除了喊了少年一句“少爷”,没有多说一句话,丝毫没有作为侍女的谦卑,也没有对主人的恭敬。
少年也习以为常。
不仅没怪罪,还跟在身后,在侍女惊喜的目光中拿出藏在背后的沙棘果,递了过去。
隨后,少年拿起快翻烂的《太上感应篇》,一面温故知新,屡败屡战地尝试感知天地元气;一面默默等待侍女將饭做好。
很快,两碗煎蛋面被端了上来。
只是他们都没马上开动,反而取出一个裹在黑布里的长条物什,取出粗製的香炉,拿出粗製的线香,主僕两人分工协作,熟练至极地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祭台。
餐桌是供台,麵条是供品。
少年跟黝黑小侍女表情骤然变得肃穆。
两人小心翼翼地解开黑布,仿佛里面藏著易碎的稀世珍宝。
然而,当黑布掉落,展露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奇珍,而是一把大黑伞,上面布满斑驳油污,看上去油腻粘乎,除了大外,普通到有些破旧。
哪怕渭城普通人家的伞都比这把大黑伞强些。
可主僕两人却格外郑重,摆好大黑伞,恭敬地点火,恭敬地焚香,恭敬地祷告,恭敬地弯腰躬身参拜,虔诚地祷告。
小黑侍女依旧是老一套。
“大黑伞,请你保佑我跟少爷早日发財,过上金子当铺盖,银子当地板,大葱似山,肉饼似海的好日子。”
偷偷打量了一下少年,小黑侍女偷偷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