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主动请缨为皇帝解围。
纵然是浊清公公亦是如此。
既因为盛名之下无虚士,儒仙不好对付,从其造出满城异象的手段来看,其修为恐怕更上层楼,可能踏入传说中的神游玄境,他们都不是对手,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又因为儒仙背后是玄都真人,那位虽久不曾动手,不掺和世俗事,仿佛隱退江湖,一心清修,但谁都不敢忽视这位,人虽不在江湖,但江湖自有其传说。
更別说,先帝惨状歷歷在目。
一旦动了儒仙,万一玄都真人震怒,谁都兜不住。
崑崙剑仙已死。
李长生直言不如她。
想到李长生,浊清计上心头:“陛下,或许可以请李先生出手,只要不伤及那位儒仙性命,只令其交出药人之术,想来问题应该不大。倘若那位真人怪罪,也有李先生顶在前头。”
主僕多年。
太安帝跟浊清配合默契。
电光火石间他品出浊清话中意。
成功,北离得到药人之术。
失败,可顺势除掉李长生。
如今北闕跟西楚已经覆灭,李长生太强了,他们掌控不住,只能借刀杀人。
雕楼小筑。
明月下,白髮仙人畅饮。
瞧著皇帝派来的影卫,李长生喝完手中秋露白,不屑道:“你们那位皇帝当真是不消停,志大才疏,若非运气好,有两个好兄弟鼎力相助,这皇位岂能由他来坐。”
影卫嚇得低头,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或者拔腿就跑,这是自己能听的!?
知晓影卫是听令行事,李长生没为难他,起身伸个懒腰,他足尖轻点,如一只大雁掠空,飞向皇宫。
自己得去敲打一下皇帝。
若再出么蛾子,自己可保不住他。
皇宫大內,李长生敷衍地行了一礼,听到皇帝唤自己来此的意图,他一脸无语。
“北离无意要儒仙性命,只在药人之术,若能得此术,北离必如虎添翼,固若金汤,百姓从此能安居乐业,无惧外敌,朕恳请李先生为北离百姓出手相助,北离上下必牢记李先生大恩大德。”
太安帝话音刚落,作为头號狗腿子,浊清公公尖声细语:“不知李先生意下如何?”
“不如何!”
李长生直截了当道。
当著眾多高手的面,他没给太安帝留脸,大喇喇地问道:“皇帝,我看上去很傻吗?”
他毫不掩饰地翻个白眼。
“先帝下场如何,你应该一清二楚,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太安帝阴沉著脸。
“先生不觉得你有时候说话太过刺人,对朕太过不尊重了?”
李长生再次翻个白眼,继续道:“忠言逆耳!自古昏君才只愿意听好话,喜欢阿諛奉承,陛下不是昏君,我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