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古莫跪在门前,脊樑挺直,表情痛苦跟愧疚。
“自古忠孝难两全。
师父,故国破碎,山河飘零,洛桑城岌岌可危,我们兄弟生於西楚,长於西楚,体內留著西楚血,长著西楚骨,当为西楚死战,若能力挽狂澜,不肖徒儿再来向师父请罪;若不幸战死,请师父保重身体。”
古莫句句鏗鏘有力。
古尘亦道:“师父,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话没说完,大门打开。
王语嫣赤脚迈步而出。
“你欲求之事,为师心中有数,七杀帖仍在玄都镇,一日不倒,便一日是我玄都山的规矩,凡入玄都镇的百姓,皆可无恙。
若那百里洛陈敢出兵来犯,为师会亲自出手,取其项上首级。
古莫古尘愧疚。
“弟子不能为师父分忧解劳,反而要劳累师父一大把年纪劳心劳力,实在心中有愧。”
王语嫣:————
年纪可以不提。
“愿以此身长报国,既然决定了,你们就去吧!若是拦著,你们只会鬱结於胸,反而会害了你们,只是为师要你们服下此丹,无需多问,至洛桑城后你们尽情施为,精忠报国,捨生忘死。”
王语嫣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古莫古尘,亲眼看著他们服下丹药。
“去吧!为师等你们回家。”
此话一出,古莫古尘红了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去,他们有死无生!
原本就愧对师父,令其白髮人送黑髮人,心如刀绞。
听到此话,他们再也忍不住,一时泪目。
“师父保重,弟子去了。”
古莫古尘连叩三个响头。
將地板都磕碎。
旋即起身,迈步离去。
山风吹起其衣袍,他们步履坚定,目光坚毅,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