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凤舞院。
牵著四岁小凤来的手,王语嫣带路,师徒俩一起去了客院。
惊恐喊叫声跟愉悦鹤鸣声交织。
眾女循声而望,丹雪正抓著鳩摩智衣领穿梭长空,速度时快时慢,飞行忽高忽低,偶尔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再偶尔不小心松个爪,在鳩摩智即將掉落在地时,猛然被抓住,一人一鹤玩得不亦乐乎。
小凤来睁大双眼,拍手称讚。
被欢快气氛感染,王语嫣同样带著一丝淡笑。
听阿朱阿碧说这段时间客院很热闹,如今亲眼所见,发现比想像中刺激,密宗高僧待遇就是不同,免费的螺旋过山车加跳楼机再加蹦极,绝对贵宾级待遇。
见主人到来,丹雪拎著鳩摩智下来,离地尚有一丈时,丹雪直接一甩。
鳩摩智摔在王语嫣面前,模样狼狈,只垢面不蓬头,若非他曾是武者,在知天命之年从一丈高度摔下,骨头怎么也得损伤一二。
见到罪魁祸首。
鳩摩智愈发愤怒嫉恨。
这次他没阴暗爬行,想要在对头面前维持住自己仅存的体面。
用力爬起,他状若无人地拍了拍身上灰尘,双手合十,沉声喝问:“王姑娘是来看贫僧笑话的?如今你可还满意?”
淡定地回了一个道门稽首礼,王语嫣语气平淡道:“大师何必著恼,说起来我算是大师的恩人。”
此话一出,鳩摩智双目瞪圆,宝相庄严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旋即就是滔天怒火。
被请君入瓮的誆骗!
被话本戏弄的羞恼!
被畜生戏耍的狼狈!
被辱及尊严的难堪!
还有更重要的,多年苦修被他人摘果子的心痛!
都在一个“恩人”中被彻底点燃,越烧越旺,渐成燎原之势。
他止不住,也不想止。
鳩摩智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杀人不过头点地,王姑娘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辱及贫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贫僧绝不皱一下眉头,唯愿死的体面,免受这般锥心之痛。”
王语嫣语气依旧淡然,没被鳩摩智的怒火影响丝毫。
“大师真觉得我是故意妄言羞辱於你?以大师的智慧难道参不透其中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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