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陈德禄哪有那么多粮食?他那几个跟班哪有那么厚的家底?二十一万石,就是把庆州城翻过来也凑不出这个数!」
刘安被他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东翁,小人打听了……据说辛主簿定的规矩是一石粮换一石盐,第一批拿盐钞的编号排在最前面。
那些商人跟疯了一样,连压箱底的老本都掏出来了,陈德禄一个人就认了五万石!」
一石粮食换一石盐……
刘文远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
现在市面上一旦粮食跟一石盐价格相差十倍,别说陈德禄他们,估计自己在场的话,也要疯狂的!
怪不得,怪不得!
「赵先生呢?」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赵先生在书房,已经让人去请了。」
话音刚落,赵如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也听到了消息,那张清癯的脸上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凝重。
「东翁,」他拱了拱手,声音低沉,「事情有变。」
刘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摆了摆手,让刘安退下,然后弯腰把椅子扶起来,坐了回去。
「赵先生,坐下说。」
赵如晦在他对面落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失算了。
「东翁,我还是低估了那个辛主簿。」赵如晦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一石粮换一石盐,这个比例,太狠了。」
刘文远摆摆手沉声道:「不用说这些,就说现在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