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香肠在铁板上滋滋冒油,香草碎嵌进肉缝里,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浓香。
辰北用油纸裹好,趁热拿走了。
底层甲板有片区域是货舱和杂物间,铁皮墙壁摸着发凉,走道窄得只能侧身过两人。
辰北蹲下来,把油纸剥开一角,香肠露出来,热气裹着香草味往狭窄的舱道里灌。
他也不喊,就蹲在那,让味儿慢慢散。
耐心等了几分钟。
左前方一堆缆绳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是爪子挠铁皮的细碎动静。
一个灰黑色的小脑袋探出来,耳朵尖尖,嘴边一撮小胡子,正是标准雪纳瑞的模样。
狗鼻子一抽一抽地往前凑,两只圆眼睛死死盯着辰北手里的香肠,又警惕地保持着两步距离。
辰北把香肠往前递了递,没急着抓它,等狗自己靠过来。佩佩到底扛不住香草烤肉的诱惑,试探着咬了一口,尾巴摇了两下,又咬第二口。
辰北趁它低头啃食的工夫,伸手轻轻扣住后脖颈,一把捞进怀里。
狗嘴里还叼着半截香肠,被抱起来也没挣扎,只顾着嚼。
还好不是护食的狗,没那么难接触。
回到上层甲板,辰北让一个侍者先去传话,说狗找到了。
蒂娜住在头等舱B区,房门半开着,她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帕捂着鼻子,眼圈泛红。
这贵妇人长得白白胖胖,下巴叠了两层,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勒进肉里,一双手圆鼓鼓的,十个指头戴了四枚戒指,每个戒指上都镶嵌着颜色不同的宝石。
看见辰北抱着佩佩进来,她“嗷”一嗓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小碎步扑过来,浑身的绸缎料子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