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挣脱了两根叉杆,带着满身伤口在辰北周围快速游动。
鲜血的味道能刺激到它的凶性,问题是血是它自己的。
游动的轨迹变成了一个收紧的螺旋,越游越近,两张嘴交替张合,似乎在做最后的攻击准备。
辰北握紧鱼叉枪,等待它冲过来的那一刻。
海底一阵激荡。
有什么东西从上方经过,挡住了所有从海面方向透下来的微弱残光。
辰北抬头,照明灯的光柱向上打去,照出了一个轮廓的边缘。
那个轮廓巨大到光柱只能照到它的一部分,像一面移动的崖壁,但是比崖壁更可怕。
崖壁上不会有牙齿。
黑暗中张开了一张嘴。
那张嘴从上方缓缓压下,边缘长满了密集的、向后弯曲的利齿,每一颗都很长。
牙齿排列成环状,一圈套着一圈,从外圈向内圈逐渐变小,最内圈的牙齿细密如针,全都朝着喉咙深处倾斜。
嘴的直径足有数米宽,吞咽时环状肌肉从外向内波浪式收缩,将海水连同海水中的一切一起吸入。
那条双头鲨鱼正在游动,突然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扯住了。
它两张嘴同时张开,拼命拍打身体中段,但毫无用处。
水流裹着它向上倒卷,将它送入了那张巨大的环形嘴中。
牙齿合拢,环状肌收缩,就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鲨鱼的身体被挤压、折叠、碾碎。
辰北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响,通过海水传导过来,闷沉沉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踩碎了一堆干枯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