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那柄剑,脸上的表情从恳求变成了失望,从失望变成了悲伤,又从悲伤慢慢转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显得很不自然。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微微哆嗦,两只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毛毯,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老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听到了吗?他要赶我走!”
他转过头,看向那把空椅子。
那里看上去空无一人,却产生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流。
“老伴,”老人又叫了一声,“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孤苦无依,来这里只为了住一天,他都容不下我们,非要赶我们走,实在太可恨了。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呢?你能忍得住吗?”
空椅子开始震动。
不是被风吹的,不是被地面的震动传导的,是椅子自己在震。
椅腿在地砖上嘎吱嘎吱地摩擦,椅面上那杯水的水面剧烈摇晃,水花溅出来洒在椅面上。
空气中猛然裂开一道缝,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了空间。
缝隙边缘泛着暗绿色的光,发出嘎吱吱的声音,裂开的幅度越来越大,一道狰狞的身影从中跨步走出。
轮椅老人不止是在对空气说话,他确实有个老伴。
现在,他的老伴出现了。
一只大脚迈出来,踩在地面上,整个房间为之一震。
走出来的是个老太太。
她穿着绛紫色的唐装棉袄,缎面上绣着暗金色的盘扣,衣摆长及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