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用肩膀推开一扇铁皮包边的木门,回头冲辰北挤了挤眼睛。
“到了。医生脾气不太好,你别乱说话。”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台阶上沾着洗不掉的深褐色污渍。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但消毒水下面还压着另一股味道。
血腥味,腐臭味,以及某种说不上来的甜腻气味。三种味道混在一起,令呼吸系统强烈不适。
楼梯尽头是一间被改造成手术室的地下空间。
手术灯发出惨白的光,照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制手术台。墙边立着一排玻璃柜,柜子里泡着各种器官标本,有些还能辨认出来源。
眼球、半只手掌、一截脊椎骨……
有些则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角落里堆着几只铁笼,最大的一只笼子上盖着黑布,黑布在微微抖动。
医生背对着楼梯口站着,正弯腰在一个不锈钢托盘里摆弄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医生戴着一副厚度惊人的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被放大了至少两倍,像是两颗剥了壳的煮鸡蛋嵌在眼眶里。
他的脸像是被硫酸烫过,满脸都是乱糟糟的伤疤,还泛着绿色。
“又一个送死的。”医生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板,“上一个说自己是退伍特种兵,结果在B3号实验体面前撑了不到两分钟。你是什么兵?”
“他什么兵都不是,但他能打。”西装男抢着回答,然后推了推辰北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我去外面等你,你搞定了就上来。死了的话我会找人帮你收尸的。”
说完他三步并两步跑上了楼梯,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医生冷笑道:“看来你又是一个被他骗来的倒霉蛋,他是不是压根没跟你说清楚这份工作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