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点暗红,藏在底部,时明时灭,几乎照不亮炉壁上的铜锈。
问津碑先震了一下。
“它还活着。”
青铜炉没有回应,直到黑纹松开少许,炉腹才传来一道沙哑声音。
“再拽炉口……就不一定活着了。”
归墟道主将它往前送出一尺。
一团赤红源光跟着浮出,停在炉口上方。源光里有火焰,也有几缕凝成细丝的灵机,看上去比炉中残火充足得多。
门口的热意随之涨起。
那团源光尚未接触旧台,石沿上几粒铜锈便先融成了暗红小点。小火的焰尖被压低,灰羽也被热浪卷得向后滑去,贴在了半片贝壳旁边。
界印擡起一层灰幕,挡住迎面涌来的热浪。
沉渊炉却忽然向后一缩。
它炉中的暗火原本想迎上去,才碰到源光边缘,便被赤焰压回了底部。残炉歪斜的腹部随之泛红,拴在炉口的黑纹却越勒越紧。
问津碑抵住台沿,免得松动碎石落进护渡圈。
李青看见炉口那一下退缩,原本已经准备说出的答复,又收了回去。他让界印把石格留在原处,先隔开了碎骨与门沿的距离。
“够它自行维持了。”归墟道主道,“骨拿来。”
李青没有让界印移动石格。
他先看向那只残炉。
“你叫什么?”
炉中火苗动了一下。
“沉渊炉。”
“门内有地方能落脚,你愿不愿意过来?”
沉渊炉缓缓擡起一侧残足,像是想撑起身体,拴在口沿的黑纹却立刻收紧。
铜壁传来一声闷响。
“我若不愿,会被拴到这里?”
“这句不算。”李青道,“我问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