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借来的灰白源力。
同样一份法力收束以后,剑脊先亮,剑锋两侧随之变薄。他只推到载体能够承受的位置,便停住进一步凝聚。
一剑落下,面前一块普通石材从中间无声分开。
断口比原来更窄,落剑处也更加集中。改变的是力量的使用方式,不是凭空多出一份修为。
李青散去短剑,将道果边缘受损的那一缕法纹缓缓稳住。
小身不能无限制造。
这一份损耗没有补回来以前,再分同样多的本源,只会让本体承担更多真实代价。
但以后需要实体出手时,他已经不必把没有力量的投影,误当成一只能握剑的手。
门外,灰黑指骨停在混沌潮中。
它绕开刚才被斩断的石脊,重新吸纳无主混沌之气。骨外黑光时聚时散,却没有立刻再向窄门靠近。
旧渡口前,那一片被托住的骨屑轻轻一动。
界印立即给出了回应。
石格里的细小骨屑翻了一面,一缕黑气从断口探出,刚越过石沿,便被守在外面的灰光压回去。
门外的指骨同时停了一停。
它还能感应到自己的碎片,也显然不愿就此舍掉。
李青让界印将石格再往外挪开一尺,留下能看清断口的位置,却没有拿它去贴近接引黑纹。现在最不该做的,就是为了试探一片碎骨,把好不容易稳住的来客重新拖进险处。
问津碑把这一尺空地腾了出来。
碑脚擦过灰石,留下新痕。旧台本来就不宽,三个来客占了最安稳的位置,剩下的地方只够众人各守一角。
李青的映照看向门沿,没有让任何人追出去。
台阶里面,三个来客正在暂歇。
台阶外面,第一次留下了一道由真实交手斩出的长痕。
归墟道主已经知道,门前不只剩下一个捏碎了也伤不到人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