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同样只是一具小身,却来自无极强者,已经能够将少量力量用到极细之处。
李青没有硬撑着把剑往前推。
他顺势退入第三处缺角以内,先把一缕自身法力送向护渡回路。
这次不是通过映照。
真实小身就在碑台旁,力量沿他按住的石沿进入回路,托住了被黑光压得晃动的三个来客。
守墟界印立即辨明来路。
“只借这里暂用,不炼入根。”
李青将许可一并送出,又看向印面旁那一小段灰白源流。
“我替你托住来客。腾出来的护渡力量,借我守一次门。”
界印没有把他的源力吞入自身。
灰羽、小火与贝壳外面的光圈重新稳住,原先分给这三处的一小份灰白力量,则沿原槽返回印面。
它能借出的不是整座归墟。
只有这一段刚刚腾出来、仍须留在护渡范围内的力量。
“只能守这里。”界印道。
“够了。”
小火的焰尖在他手边稳住,照亮掌下几道已经磨平的旧刻。半片贝壳慢慢合拢,灰羽则贴住了台面,不再跟着门口的乱流颤动。
问津碑挪了挪身子,替他的后脚撑住一块松动的石沿。
李青往下看了一眼,脚跟落实,握剑的手也随之稳了下来。
灰色印纹落在李青凝实的长剑上。
细裂没有消失,剑身却多了一层来自此地的护持。
门外,黑影收回没有抓住真源的手指。
它看了一眼旧台上的三个来客,又看向剑上新增的灰纹,终于把原本散开的黑光收进一根手指。
下一指,不再只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