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声音比石片碎裂还轻。
那道刚刚失去原有供力的封纹,被顶偏了位置,没能立刻接住落下的新黑光。
归墟道主食指上的源根骤然绷紧。
他若想把原有封纹重新压回去,便要先停下还源,让旧力再次流向黑牢。刚刚从本体中挑出的灰白根丝,也会随之重新与自身纠缠。
黑色手掌没有后退。
他继续抽根,另一道本体力量则直接落向古钟上方。
钟体被压得猛然一沉。
新裂没有停止扩大,钟沿却借下沉之势,把已经顶偏的旧纹拖向旁边。原本隔住界印残角的那一片黑光,也随着收力向外翻起。
原始核心内,守墟界印立即作出回应。
它没有牵古钟。
灰线指向的,仍是自己遗落在封印中的残角。
那截残角被隔开以后一直没有换过位置,如今挡在外面的旧力正在收回,原槽终于重新触及它本身。
归位牵引骤然收紧。
残角从翻起的黑纹间滑出,在源根收拢的一瞬,沿核心能够触及的真实联系向石门落去。
归墟道主的本体力量紧随其后。
可他手中的源根也在这一刻完全分离。
食指根部出现一道灰白缺口,放出去的旧力同时收尽。尚未完成交接的最外封纹失去支撑,沿古钟顶偏的位置接连断裂。
黑牢猛然向内一缩。
残破古钟没有跟着残角逃出。
另外两层封印已经合拢,把钟体与接引断痕重新压回深处。它只来得及留下最后一点轻震,便再次沉寂。
灰色石门前,界印残角落回主印面旁。
两处旧伤相接,失去许久的一角终于归位。裂缝仍然清晰,没有因归来便自行长好,印面却比先前稳固了许多。